第116章 吳雨生他犯事了?(1 / 1)
“潘妮小姐,小心地滑。”
吳雨生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甚至還體貼地幫她扶正了椅子。
“這路要是走不穩,不僅容易摔跤,還容易把耳朵摔壞了。”
潘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臟狂跳。
他絕對發現了!
剛才那不是意外,那是警告!
次日清晨,吉春機場。
貝琳希裹著貂皮大衣,依依不捨地跟吳雨生道別。
還在盤算著下次,怎麼把罐頭生意搶過來。
而跟在她身後的潘妮,臉色卻有些蒼白。
那隻受損的耳朵裡塞了一團棉花,顯得有些狼狽。
登機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寒風中的年輕男人。
這個吳雨生,深不可測。
“怎麼了潘妮?你看起來像是丟了魂。”貝琳希好奇地問。
潘妮摸了摸口袋裡,那個已經燒成廢鐵的微型接收器,沒有回答。
幾天後。
幾輛掛著京牌和省牌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吉春市委大院辦公樓下。
沒有紅標頭檔案,沒有提前通氣。
這就意味著兩件事。
要麼是天大的好事,要麼是天大的禍事。
吉春市一把手關景龍一邊扣著風紀扣,一邊火急火燎地往樓下衝。
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滿頭大汗的生產部部長聶成勢。
剛才門衛那個電話,打得兩人魂飛魄散。
龍國種植管理部廳長,武岡,到了。
這可是掌管全國糧袋子的實權人物!
這種級別的大佬搞微服私訪,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上面的鐮刀要下來割毒草了。
樓下,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抬頭打量著吉春市委略顯斑駁的牆皮。
“武廳長!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去路口迎迎您啊!”
關景龍跨下臺階,伸出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聶成勢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武岡轉過身。
“怎麼,關書記不歡迎?還是說,吉春有什麼東西,怕我這個老頭子看見?”
“哪能啊!武廳長您折煞我了!我們吉春那是時刻準備著,接受組織檢閱!”
關景龍背後冷汗直冒。
武岡這才伸出手,甚至還帶著幾分和煦的笑意。
“行了,別緊張。沒什麼新方針,也沒什麼大動作。”
“我就聽說咱們黑水省今年報上來的資料喜人,糧食產量那是放了衛星啊。”
“眼看秋收了,我這心裡癢癢,坐不住,非得親自來看看這糧倉到底實不實。”
原來是核查產量。
關景龍和聶成勢對視一眼,心裡的石頭落地了一半。
但這另一半還沒著落。
就在這時,幾輛吉普車衝了進來。
車門還沒停穩就被推開。
黑水省開發部的何部長跳了下來。
“老關!武廳長到了怎麼不通知省裡!”
何部長大嗓門一喊,關景龍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這陣仗,不對勁。
因為跟在何部長身後的,還有兩個陌生面孔。
那派頭,那眼神,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主。
“那是誰?”聶成勢壓低聲音。
關景龍沒敢吭聲,快步迎了上去。
一番介紹下來,關景龍覺得自己腿肚子都在轉筋。
南川省農業副部長,雷宏勝。
中原省分管商局副部長,滿興發。
好傢伙!
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的場面?
加上武岡和何部長,這小小的吉春市委大院,今天是被各路神仙給踩平了啊!
平日裡請都請不來的大佛,今天跟趕集似的扎堆往這兒鑽。
關景龍只覺得,自己這張臉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幾位領導,這是……”
關景龍把人迎進會議室。
何部長喝了一口熱茶。
“老關啊,你也別在那瞎琢磨了。”
“實話跟你說,這兩位老哥哥,不是衝著你來的,也不是衝著我來的。”
不是衝著市裡,也不是衝著省裡?
那還能衝誰?
一直沒說話的南川省雷副部長嘆了口氣。
“關書記,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們是衝著那個叫吳雨生的年輕人來的。”
“誰?!”
關景龍和聶成勢異口同聲。
那個吳家溝搞農場的。
“吳雨生他犯事了?”
聶成勢心裡咯噔一下。
“犯事?哼,他要是犯事就好了,我們直接抓人把東西搶走算球!”
中原省的滿興發滿臉的憤懣。
“這小子,現在可是個香餑餑!我們得到訊息,他在跟老毛子搞大動作,還要建什麼萬噸級的水果罐頭廠?”
何部長接過話茬。
“老關,你還在那是夢遊呢?人家吳雨生要在紅星鎮和白龍江搞兩個大廠子!”
“這一口氣就要吞下一萬五千噸水果!”
“南川省今年的柑橘滯銷,漫山遍野爛在樹上沒人要,雷部長急得嘴上全是火泡。”
“中原省的蘋果堆在大隊倉庫裡都要發酵成醋了,滿部長愁得頭髮都白了一把。”
何部長指了指身邊這兩位愁眉苦臉的省級大員。
“這兩位大財神,是跑這兒求吳雨生收水果的!是來讓他當救世主的!”
關景龍此時只覺得自己就是那夾在磨盤裡的黃豆,被幾方勢力擠得吱吱作響。
“關書記,給句痛快話!”
雷宏勝把那雙粗糙的大手往桌上一攤。
“南川的柑橘等不起,那是老百姓一年的嚼用!”
“只要那個吳雨生點頭,哪怕讓我雷宏勝給他當門童都行!”
滿興發也不甘示弱。
“老雷你少在那賣慘,你們柑橘還能掛幾天樹,我們中原的蘋果那是已經在庫裡發燒了!”
“關書記,這事兒你是父母官,你得替我們做主!”
關景龍苦笑著要把半禿的腦門撓破了皮。
若是旁人,他一個市委書記自然一言九鼎。
可那是吳雨生!
是能把大飛機弄來搞運輸的怪胎。
是手握千萬資金的財神爺。
這種人的生意,他敢替人家做主?
“兩位老哥,不是我不幫,實在是……”
關景龍端起茶杯藉機掩飾臉上的難色。
“黑水省自家還有一屁股債沒擦乾淨。”
“省內的水果滯銷也是個大雷,吳雨生的廠子還沒建起來,產能到底有多少,那是人家的商業機密。”
坐在一旁的聶成勢,此時更是如坐針氈。
這就不是他能插嘴的局!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
一名秘書慌慌張張地撞開門。
“書記!外面來了輛軍用吉普!掛的是京城的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