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既然缺錢,那就不要談錢(1 / 1)
“成交!”
彭陽澤答應得沒有絲毫猶豫。
送走千恩萬謝彷彿佔了天大便宜的彭陽澤,吳雨生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吳雨生心頭一跳。
這部電話,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號碼。
“我是屈鴻德。”
龍國防衛處處長!
吳雨生立刻站直了身體。
“首長好!”
“吳雨生,你搞出來的動靜不小啊。那個五軸機床的事,已經被列為絕密。”
“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今晚你也得給我趕到京都來!有幾位老帥,要見你!”
龍國防衛處。
吳雨生推門下車,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吳雨生奉命報到!”
屋內三人齊刷刷轉過頭。
正中一位,正是龍國防衛處處長屈鴻德。
左側沙發上坐著的老者,儒雅中透著精明。
竟是吳雨生的岳父,商務部副部長沈白。
而右側那位,一身海軍將官制服,皮膚黝黑。
“來了就好,坐。”
屈鴻德指了指唯一的空座,沒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寒暄,甚至沒給吳雨生倒水的功夫。
沈白看著自家女婿,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剛想開口,就被那位海軍將領搶了先。
“這就是那個造出五軸機床的吳雨生?好後生!比照片上看著還要精神!”
那將軍幾步跨到吳雨生面前,伸出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死死鉗住吳雨生的手掌。
“我是杜賓來。”
這三個字一出,吳雨生神色一凜。
龍國海軍的定海神針。
那位在波濤中廝殺半生的鐵血將軍。
杜賓來根本憋不住話,身子前傾,呼吸急促。
“雨生同志,我不跟你繞彎子。那個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真的搞成了?精度多少?能加工多複雜的曲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吳雨生臉上。
吳雨生迎著那灼熱的目光,緩緩點頭。
“成了。精度微米級,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只要有圖紙,就沒有它切不出來的形狀。”
杜賓來一拍大腿,聲音響亮得嚇了沈白一跳。
“我就知道咱們龍國人能行!”
“雨生,你知道咱們現在的潛艇過得是什麼日子嗎?那是水下的拖拉機!”
“一出港,隔著幾百海里就被人家聽得一清二楚!”
“咱們的戰士不怕死,可這種憋屈死法,誰受得了?”
杜賓來咬著牙。
“那個七葉大側斜螺旋槳,就是靜音的關鍵!可是西方那些洋鬼子,防咱們像防賊一樣!”
“別說技術,就是一張照片都不讓咱們看!我杜賓來做夢都想給咱們的潛艇換上這雙輕便鞋!”
那是被技術封鎖壓抑了太久的怒火。
是一個國家海軍面對強敵時的不甘。
沈白別過頭,悄悄擦了擦眼角。
屈鴻德面沉似水,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
“杜將軍。”
吳雨生突然開口。
“只要有圖紙,我能造。”
杜賓來抬頭。
“真的?這可是極為複雜的曲面,普通機床根本……”
“我說了,我能造。”
吳雨生打斷了他。
“而且,必須優先給海軍造。”
“好!”
杜賓來激動。
但他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突然黯淡下來。
“那個,雨生啊,我也知道這機器金貴。咱們海軍窮啊。經費都填了窟窿,我這次來,臉皮是豁出去了。”
“能不能讓我們分期?或者,或者先賒賬?”
“只要有了這個,咱們腰桿子硬了,以後一定……”
看著這位為了國家海防低聲下氣的將軍,吳雨生心裡被撞了一下。
這就是龍國的脊樑。
為了國家,他們可以流血,可以犧牲,甚至可以放下尊嚴去討飯。
吳雨生轉頭看向屈鴻德。
“首長,京都機床廠那邊的訂單,我打算延後。”
屈鴻德一愣,眉頭微皺。
“彭陽澤那邊恐怕要跳腳,合同都簽了。”
“讓他跳!大不了我賠違約金!”
吳雨生揮手,豪氣干雲。
“那是為了賺錢,這是為了保命!孰輕孰重,我吳雨生分得清!”
“原定交付給京都的一二號機,直接調撥給海軍!至於彭廠長那邊,讓他排隊去!”
杜賓來站起身,唇哆嗦著。
“雨生,這可是兩臺啊!這得多少錢?我們海軍砸鍋賣鐵也……”
“談錢?”
吳雨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龍國地圖前,手指輕輕劃過那漫長的海岸線。
“杜將軍,您剛才說海軍窮。我知道,咱們國家現在到處都缺錢。既然缺錢,那就不要談錢。”
“今年這兩臺,我送!”
屋內鴉雀無聲。
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屈鴻德都驚得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送?雨生,你可別衝動,你知道這兩臺機器放到國際市場上值多少嗎?那是天文數字!”
“再多的錢,買不來戰士的命,買不來龍國的尊嚴。”
吳雨生目光灼灼。
“我不光今年送兩臺。明年,只要產能跟得上,我再送海軍五臺!”
“這算是我吳雨生,作為一個龍國公民,給咱們海防交的公費!”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傾家蕩產報效國家!
杜賓來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他沒有說話,只是後退一步,腳後跟重重地磕在一起,向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年輕人,莊嚴地舉起右手。
屈鴻德也緩緩舉起手,神色肅穆。
唯有沈白,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平時看起來精明務實的女婿。
此刻卻覺得那道身影高大得讓人仰視。
“好小子……”
“我家丫頭沒看錯人,咱們老沈家,也沒看錯人!”
屈鴻德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吳雨生的肩膀。
“你小子,這手筆比我還大。看來我是老了,沒福氣討到這麼好的女婿,倒是讓老沈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咱們海軍雖窮,但絕不能讓恩人寒心。”
杜賓來那雙大手緊緊攥住吳雨生的胳膊。
“雨生,你也別跟我客氣。我老杜是個粗人,只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這兩臺機床要是放到黑市上,那是能換回一座金山的。”
“你現在分文不取,我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你有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想做的,只要不違反原則,我這把老骨頭哪怕是去賣臉,也給你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