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全給我銬起來,帶回去!(1 / 1)
吳雨生抬起頭看著柳不違。
“柳局長,麻煩你幫我跑個手續。永盛遠洋運輸公司,註冊地就在大良。”
“另外,幫我聯絡一下港務局,我要把那邊的兩個閒置碼頭,全租下來。”
大良港。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港口,倒不如說是一片長滿蘆葦的荒灘。
幾座破敗的磚房孤零零地立在風中。
“吳總,手續那邊還得我去蓋幾個章,這地方偏,辦事員架子大,我得親自去盯著。”
柳不違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臉歉意。
吳雨生擺擺手,目光並未從那片開闊的江面上移開。
“柳局長去忙你的,我就隨便看看,這裡雖然破,但底子極好。”
柳不違上了另一輛吉普車匆匆離去。
葉英卓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沈清池緊了緊身上的風衣,這裡的海風比城裡硬,吹在臉上有些生疼。
“雨生,這裡真的能建成大港口嗎?”
她看著眼前的一片荒涼,眼中難掩疑慮。
吳雨生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腰抓起一把混著貝殼碎片的沙土,用力攥緊。
“清池,你看這水深,再看這江流走向。現在的荒涼,是因為沒人懂它的價值。”
“不出三年,這裡會是萬噸巨輪排隊停靠的地方。”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捲起一陣黃塵。
幾輛破舊的摩托車轟鳴著衝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輛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車斗裡站滿了手裡拎著鐵棍,木棒的年輕人。
這群人呈扇形散開,直接封死了紅旗車的退路。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留著那個年代罕見的長髮。
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一隻拙劣的紋身。
似乎是一條四腳蛇,又像是一條蟲。
他叫孔龍,這一帶出了名的混混頭子,自封大良港提督。
“哪來的野狗,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孔龍嚼著草根,吊兒郎當晃到車前。
葉英卓眉頭微皺,身體橫移半步,擋在了吳雨生和沈清池身前。
“這是私人車輛,請讓開。”
孔龍回頭衝著那幫小弟怪笑。
“聽聽!京片子!還要我讓開?”
他一口濃痰吐在葉英卓的皮鞋上。
“這一片,是大良東哥的地盤!這是大良港,姓東!”
“沒拜過碼頭就敢把車往這兒停?誰給你們的膽子!”
周圍的小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拿著棍子在地上拖得嘩嘩作響。
葉英卓看著鞋面上的汙漬,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貨色,在戰場上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啞巴了?問你話呢!”
孔龍見對方沒反應,火氣上湧,掄起鐵棍就朝葉英卓肩膀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普通人半邊身子都得麻。
吳雨生站在後方,眼神淡漠。
“英卓,別弄髒了衣服。”
就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葉英卓動了。
一隻大手截住了鐵棍,緊接著是一記乾脆利落的勾拳。
孔龍重重砸在泥地裡。
小混混們握著棍子的手僵在半空。
“敢打龍哥!”
“弄死他!”
這幫人平時橫行鄉里慣了,哪裡吃過這種虧。
仗著人多勢眾,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更有幾個眼尖的,目光越過葉英卓,落在了後面的沈清池身上。
沈清池那絕塵的氣質,在這荒郊野外,簡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那幾個混混的眼睛直了。
“喲,這還有個大美人呢!”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把手裡的棍子換了隻手,指著沈清池,一臉猥瑣。
“打了我們龍哥,想走可沒那麼容易。這小娘們長得真水靈,下來給我們龍哥賠個不是。”
“陪哥幾個喝頓酒,這事兒就算揭過去,怎麼樣?”
“就是!下來!裝什麼清高!”
沈清池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抓住了吳雨生的衣袖。
吳雨生原本平靜的眸子,在這一刻,驟然結冰。
他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動作溫柔。
“英卓。”
吳雨生解開了西裝的一顆釦子。
“往死裡打。”
葉英卓身軀一震。
老闆平時講究以理服人,但一旦下了這種命令,那就是真的動了殺心。
“是!”
一聲暴喝。
葉英卓直接衝進了人群。
那是拳頭到肉的悶響。
剛才還叫囂著要讓沈清池陪的黃毛,第一個飛了出去,下巴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躺在地上只會抽搐。
短短三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良港衛隊,此刻沒一個能站直的。
孔龍捂著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哨子,拼了命地吹響。
“你們等著!我表舅是巡捕房大隊長!你們完了!這是造反!”
沒過多久,兩輛藍白條紋的三輪摩托車疾馳而來。
車還沒停穩,幾個穿著制服的巡捕就跳了下來。
“幹什麼!都幹什麼!造反啊!”
領頭的一箇中年巡捕,大腹便便,滿臉油光。
孔龍像是見到了親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大腿。
“表舅你可來了!這幫外地佬要殺人啊!你看把弟兄們打的!還要搶咱們的港口!”
中年巡捕掃了一眼地上的慘狀。
他在大良區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有人敢把本地的地頭蛇打成這樣。
這打的不是孔龍的臉,是打他的臉。
“好大的膽子!”
中年巡捕指著吳雨生一行人,手中的警棍幾乎要戳到吳雨生的鼻子上。
“光天化日,聚眾行兇,破壞生產建設!”
“來人,全給我銬起來,帶回去!”
甚至沒有任何詢問,沒有任何取證。
帽子扣得輕車熟路。
葉英卓就要上前,卻被吳雨生抬手攔住。
“你要帶我走?想清楚了?”
中年巡捕被這眼神看得心裡一毛,但此時若是慫了,以後在大良還怎麼混?
“少廢話!帶走!”
大良區巡捕分局,審訊室。
吳雨生坐在冷硬的鐵椅上,雙手並沒有被銬住。
那是葉英卓堅持的結果,除非把葉英卓斃了,否則沒人能給吳雨生上手銬。
對面,那個中年巡捕一拍桌子。
“姓名!籍貫!來大良幹什麼的!老實交代!是不是受了境外勢力指使來破壞港口建設的!”
這一套流程,他太熟了。
只要進了這間屋子,就沒有他不開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