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怎麼接個電話回來天都變了?(1 / 1)
白區長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孔局,這不是有什麼誤會?在分局裡還能被打?這也太荒唐了。”
“荒唐?我也覺得荒唐!”
孔高卓抓起衣架上的外套,根本不給白區長解釋的機會往外衝。
“走!跟我去分局!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雜碎,敢動我孔高卓的兒子!”
白區長心裡暗暗叫苦,卻也不敢怠慢,趕緊抓起公文包追了上去。
大良分局,走廊。
何涼州結束通話柳不違的電話後,冷汗浸透了後背,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不是傻子。
柳不違是什麼人?
那是雲間城商業局的二把手,連黃市長都要給幾分面子的人物。
能讓柳不違如此失態,甚至不惜爆粗口也要保下來的人,背景得有多深?
那是通天的人物啊!
要是這位爺真在自己地盤上出了事,別說烏紗帽,能不能全須全尾地活著都是問題。
“快!去審訊室!”
何涼州一邊扣著警服的風紀扣,一邊小跑著衝向走廊盡頭,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補救。
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
那個之前對孔龍點頭哈腰的巡捕正舉著警棍,一臉凶神惡煞地指著吳雨生。
“老實點!傷了孔少爺還想裝沒事人?等會兒有你好果子吃!”
“住手!”
何涼州一聲暴喝,嚇得那巡捕手裡的警棍差點脫手。
巡捕回頭一看是何涼州,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指著吳雨生邀功道。
“何局,您來得正好!這小子太猖狂了,縱容女伴行兇,把孔少爺給……”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巡捕的臉上。
“混賬東西!誰讓你拿警棍指著吳先生的?”
何涼州氣喘吁吁。
巡捕懵了,委屈地看著自家副局長。
“何局?是他打了孔少爺啊,孔局長那邊……”
“孔個屁!這裡是分局,是講法的地方!”
何涼州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沒眼力見的蠢貨。
“還不趕緊把銬子給我解開!吳先生是被冤枉的,誰給你的權利隨便抓人?”
“啊?解開?”
巡捕腦子徹底短路了。
怎麼接個電話回來天都變了?
“還要老子說第二遍嗎?你要是不想幹了,立馬滾蛋!”
何涼州怒吼道。
巡捕哪敢再廢話,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湊到吳雨生面前。
“那個,吳先生,都是誤會,我這就給您解開……”
鑰匙插進鎖孔,正要轉動。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忽然抬起,輕輕蓋住了鎖眼。
吳雨生坐在那張冰冷的鐵椅子上,神色依舊淡漠。
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掠過那個滿臉賠笑的巡捕。
最後落在滿頭大汗的何涼州身上。
“慢著。”
何涼州心裡咯噔一下。
“吳先生,這下面人不懂事,讓您受委屈了。您看這……”
吳雨生身體向後一靠。
“何副局長,這銬子容易戴,想摘下來,可沒那麼容易。”
“剛才那位孔少爺說了,要讓我坐穿。既然抓進來了,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怎麼能走呢?”
何涼州急得都要哭了。
這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這是請了個祖宗回來啊!
“吳先生,您別開玩笑,這就是個誤會,柳局長馬上就到。”
“既然是誤會,那就更得按規矩辦。”
吳雨生打斷了他的話。
“要解開這副銬子也可以。”
“讓你們柳局長親自過來解。”
電話那頭傳來的一陣陣忙音,聽得何涼州腦仁生疼。
沒人接。
怎麼偏偏這節骨眼上掉鏈子?
何涼州狠狠地把聽筒扣在座機上。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
前有孔家父子的怒火,後有那位神秘莫測的財神爺。
哪邊都得罪不起。
不管了,先下去把那尊瘟神安撫住再說。
何涼州腳步虛浮地衝下樓梯。
剛到審訊室門口。
那副銀色的手鐲,還明晃晃地戴在吳雨生的手腕上。
那個沒眼力見的巡捕正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鑰匙,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吳雨生卻不敢上前。
“你耳朵塞驢毛了?”
“老子讓你解開,你當我的話是放屁?”
巡捕嚇得渾身一哆嗦。
“何局,不是我不解,是他不配合啊。”
巡捕指著吳雨生,聲音帶著哭腔。
“他說沒查清楚就不走,還把手縮回去,我不敢硬來啊。”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又是一記耳光。
何涼州這會兒是真的急紅了眼。
這回好了,兩邊臉腫得一般高,對稱了。
“還敢頂嘴?是不是故意給我上眼藥?趕緊滾過去把銬子開了!”
“要是那位爺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巡捕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是一個字都不敢崩,顫顫巍巍地就要往前湊。
就在這時。
分局大廳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何涼州!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
何涼州心臟漏跳半拍。
還沒等他回頭。
正是雲間城商業局的一把手,柳不違。
柳不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鐵椅子上的吳雨生,還有那副在燈光下刺眼的銀手銬。
那一瞬間,何涼州感覺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好幾度。
柳不違那張平時總是笑呵呵的圓臉,此刻黑得像鍋底。
“好啊!何涼州,你真是長本事了!”
“你膽子是大得沒邊了!連吳先生都敢銬?”
“你是不是嫌頭頂那頂烏紗帽戴得太穩了,想換個地方吃牢飯?!”
何涼州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柳局,您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
柳不違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幾步衝上前.
“你知道他是誰嗎?啊?就在這破地方,被人拿著警棍指著,還戴著刑具!”
“這就是你們大良分局的待客之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秉公執法?”
“柳局,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啊!”
何涼州急得快哭了,語無倫次地辯解。
“這是下面人不懂事,抓錯了人。我一下來就讓他們放人,真的是天大的誤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衝向那個已經嚇傻的巡捕,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鑰匙。
“滾開!沒眼力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