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光有船不行,還得有貨(1 / 1)
“劉,你是個聰明的夥伴。”
克勞爾吐出一口菸圈,拿起桌上的金筆。
“只要簽了字,這支船隊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至於那個姓辛的老頭子,讓他去地獄裡懺悔吧。”
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推。
吳雨生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面色冷峻的吳衛國。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吳雨生徑直走到會議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劉經理,我是來談辛氏船隊解封手續的。錢,我已經帶來了。”
劉經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這個攪局者。
“吳雨生?哼,這裡是銀行VIP會議室,不是你的菜市場。誰讓你進來的?保安!”
克勞爾冷笑一聲。
“滾出去,黃皮猴子。辛家的公司我已經買了,這裡沒你的事。”
吳雨生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買了?合同生效了嗎?公章蓋了嗎?只要沒蓋章,這就還是辛家的產業。”
“而我現在,代表辛華程董事長,全權處理債務問題。”
“我不跟你廢話!”
劉經理惱羞成怒。
到嘴的鴨子,絕不能飛了。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說賣給誰就賣給誰!這叫資產處置!”
“你拿錢來也沒用,銀行有權選擇買家!保安,把這兩個鬧事的人給我扔出去!”
門外並沒有衝進保安。
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在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步入會議室。
傅震天。
“我看誰敢把吳先生扔出去。”
他走到吳雨生身邊,輕輕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然後轉過身盯著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的劉經理。
“傅老?您怎麼來了?”
劉經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位可是港島霍家的座上賓。
在整個東南洲商界那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更是這家銀行背後隱形的大股東之一,也是辛氏航運多年的戰略投資人。
“我不來,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勾結外人,把華人的資產賤賣給洋鬼子?”
“辛家雖然遭難,但骨頭還是硬的!吳先生既然願意出資解困,那就是辛氏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傅某人的朋友!”
“你一個小小的分行經理,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裡搞暗箱操作?”
冷汗順著劉經理的額頭往下淌。
克勞爾見勢不妙,臉色變了變,收起金筆,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傅先生,這是商業行為,價高者得……”
“一千五百萬也叫價高者得?”
傅震天冷哼一聲。
“克勞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想趁火打劫,也要看牙口好不好,別崩了一嘴牙!”
他轉頭看向吳雨生。
“雨生,做得好。咱們龍國人的產業,就得咱們自己人守著。你儘管籤,我看誰敢攔你!為了龍國的事業,放手去幹!”
吳雨生微微頷首,從懷裡掏出那張兩千五百萬美金的支票,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劉經理面前。
“公事公辦。驗資,解封。”
劉經理哆哆嗦嗦地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又看了一眼傅震天冰冷的眼神。
“是,馬上辦……”
一週後。
隨著最後一筆資金劃入指定賬戶,繁瑣的檔案簽署工作終於塵埃落定。
辛家舊辦公樓。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紅綢落下,金光閃閃的八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永盛臺島航運公司”。
開業典禮現場,豪車如雲。
因為傅震天的親自到場剪綵,整個臺島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到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牆頭草,此刻一個個滿臉堆笑,爭先恐後地想要在吳雨生面前混個臉熟。
一個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擠過人群,手裡舉著香檳。
“吳董!久仰久仰!我是宏達地產的王有財。”
“早就聽說吳董年輕有為,這棟樓的風水可是全基隆最好的!”
“對了,不知吳董有沒有興趣投資房地產?我知道幾塊地皮,只要咱們聯手……”
吳雨生禮貌地碰了碰杯,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王老闆客氣了。不過真不湊巧,我這人就是個勞碌命。”
“手裡的資金都壓在實業上了,這船要跑,油要燒,幾千號兄弟要吃飯,實在是沒有閒錢去玩地皮。”
“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如果不搞實業強國,炒地皮有什麼意義?
王有財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發作,只能訕笑著退下。
不遠處,幾個穿著花襯衫,眼神兇狠的男子正站在角落裡。
他們是基隆幾個大幫派的話事人。
平時收保費收到手軟,今天卻一個個規規矩矩,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哥,那是傅老吧?”
“廢話!除了傅老誰有這氣場?”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將厚厚的一沓禮金放在簽到臺上,對著吳雨生的方向遙遙抱拳,然後轉身就走。
“走!告訴下面的弟兄,以後永盛公司的車、船、人,誰要是敢碰一根手指頭,老子剁了他餵魚!”
“這尊佛,咱們供不起,也惹不起!”
吳雨生站在高臺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典禮結束,人群散去。
海風獵獵。
吳雨生站在碼頭上,身後是重新粉刷一新的船隊。
三十艘萬噸級的散貨巨輪已經整裝待發。
“雨生,都安排好了。”
吳衛國拿著對講機跑過來。
“三十艘大船,全部滿載,目標雲間城!剩下的十幾艘小船留在基隆,維持這邊的日常短途運輸。”
“好。”
吳雨生望著波瀾壯闊的海面。
它們將把大陸急需的糧食、礦產運回去,再把工業品運出來。
徹底打通那條糧換匯、匯換技的戰略大動脈。
“時光影視那邊怎麼樣?”
“峽姐辦事利索,已經全部搬進大樓了。周小敏那丫頭正在練歌房吊嗓子呢,勤奮得很。”
吳雨生點了點頭。
“這裡交給你了,二哥。我要去趟熱帶國。”
“一定要去?”
“必須去。光有船不行,還得有貨。礦產、石油,那是工業的血液,我得親自去把源頭攥在手裡。”
熱帶國,某私人機場。
剛一下飛機,一股溼熱的浪潮撲面而來。
跑道盡頭,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早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