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技術革新標兵!(1 / 1)
“叔,我想讓你幫個忙。”
自那件事情之後,陳業改口也不叫村長了。
“我想讓我的兩個女兒去上學,不想她們不識字。”
“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小學還收不收學生?學費和糧食我會解決的。”
陳老栓聽了很驚訝,上前壓低了聲音。
“女孩子上學?還要去兩個?”
時代遺留的問題,雖然國家提倡了男女平等,但很多地方政策還是沒有落到位。
再加上很多家庭重男輕女的思想,以至於他們只想花費資源去培養兒子,女孩上學的比例相較於男孩會低下很多。
見陳業認真點頭,他又道:“行!這個事很重要!我明天就去幫你問問去!”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幫陳業跑腿,可現在的陳業並不一樣,有價值,還能幫襯著扶持村裡,他肯定不想得罪這樣的人。
畢竟說白了,一個村鬧饑荒,一個村長其實有很大的責任。
雖然在這種年代,盛產饑荒,可他這把年齡了,也實在是沒什麼辦法。
過了幾天,公社的張技術員就來了。
隨著政策的頒佈,很多公幹部多數都是落實到實際行動,深入基層,警惕虛無主義。
但因為大躍進的影響,還是有部分未落到實際行動。
但這位張技術員卻是實打實的好乾部,在這一帶的口碑都比較好。
他看了看修好的水車,顯得很高興,話語間都是讚不絕口。
“太厲害了!這個修的方法,用的是現代機械的知識!陳業同志你是怎麼學會的?”
陳業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在廢品站撿了一本舊書,自己隨便研究的。”
張技術員一直稱讚他:“你自己學會的!真是個人才啊!”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陳老栓就說了上學的事情,張技術員馬上就同意了。
“現在學校名額都比較緊張,但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來辦!有技術的同志,他的孩子上學我們肯定要支援的!我這就回所裡請示一下。”
送走技術員以後,陳業指著水流說道:“村長,這個水流這麼大,只用來澆地太浪費了。”
“我們可以建一個水磨坊,幫村裡加工糧食,還能賺錢。”
“水磨坊?”
陳老栓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說道:“好主意!”
“不過你也知道咱村裡大家都沒什麼錢,出力是可以的,我可以號召大家一起。”
“只出力就夠了,圖紙還有其他的東西我來提供。”陳業知道村長會這麼說,已經等了他這句話了。
另一邊,因為張技術員的幫助,公社批准了建磨坊的事,還讓陳業當技術指導。
這樣陳業順其自然就可以去買一臺舊的柴油機了,然後他就帶著陳四他們開始幹活了。
磨坊快建好的時候,上學的事情也辦好了。
曉芸聽說可以去讀書了,她很開心,手裡拿著紅頭繩,準備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曉曉看到姐姐很高興,她也高興地笑了。
陳業摸著兩個女兒的頭,他覺得心裡很踏實。
磨坊建好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這一次就連公社的劉主管也來了。
陳業開啟開關,機器就響著轉了起來,一袋苞米倒進去,很快就磨成了細面。
“好!你真是技術方面的標兵!”
劉主管握著陳業的手,他的手上都是油,“你為公社立了大功了!回去之後,我會在公社的廣播裡嘉獎你。”
這是一份實打實能上報的業績,可惜公社也比較窮,他只能口頭獎勵一下陳業。
當天晚上,公社的廣播裡一直在播放陳業的事蹟。
陳業站在磨坊前面,聽著廣播,看著自己家窗戶裡的燈光,一想到他女兒秋天就能去上學了,便忍不住笑了。
但他以後的人生,並不會只在這個小小的陳家窪。
自從公社的大喇叭裡,播送了關於陳業的事蹟,還給他冠上了一個稱號,技術革新標兵。
一切慢慢發生了變化。
水力磨坊建成那天,公社劉主管親自過來剪綵。
他到場之後,第一個握著的就是陳業的手,連連稱讚,還讓陳業再接再厲。
其實對方這眼神就是在看未來的業績,陳業心知肚明。
而村民們全部都聚了過來,甚至還有隔壁村的人,很豔羨的眼神,暗歎自己的村裡為什麼沒出一個陳業這樣的人。
大部分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彷彿看到了生活有了奔頭。
“小陳啊,繼續加油啊,咱們國家就需要你這樣有頭腦,肯鑽研的年輕人!有什麼問題,你儘管來公社找我,我替你解決。”
臨走之前,公社的劉主管還不忘留下了這句話。
變相的相當於告誡所有人,陳業以後有靠山了。
如今陳業走在陳家窪的土路上,路上的村民遇到他都不一樣了。
“陳業兄弟,下地啊?俺家婆姨剛烙的餅子,你嚐嚐!”
“業子哥,抽根菸!這是我託人從城裡帶回來的,勁兒大!”
就連以前看他最不順眼的李老三,現在見了他都遠遠躬著身子,一口一個陳技術員,生怕怠慢了。
人們看陳業的眼神,從之前像看窩囊廢一樣的鄙夷眼神,再到後來畏懼他,直到現在,是一種很複雜的特殊情緒。
畢竟不管怎麼說,陳業確實幫了村裡大部分人的生活,尤其是在吃這一方面。
種植的東西也能夠在收季獲得相應的糧食。
生活一天天變好,村民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再去得罪陳業,反而還希望和他套好近乎。
陳業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清楚這些人巴結的是什麼。
他淡淡點頭,禮貌應付,不疏遠也不親近。
這個時代,人性就是如此。
你弱的時候,壞人最多。
你強的時候,全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這份來之不易的尊重,與價值成正比。
與陳家窪的熱鬧截然不同,王家坳陳業前丈母孃的那間老屋裡,經常會飄出草藥苦味。
“媽的!疼死老子了!”
王大壯躺在土炕上,整條右腿被木板和布條胡亂固定著,稍微一動,就傳來鑽心的劇痛。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在這段時間完全成了一個廢人,一想到陳業把他搞成這個樣子,只能無能怒吼。
“媽,你怎麼搞的?我不是說了必須要讓陳業死,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