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不公平了!(1 / 1)

加入書籤

任命一說完,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認識陳業的人都紛紛看向他,不認識陳業的人,都在交頭接耳地問詢那些認識他的人。

陳業站起身,對著主席臺上和臺下的眾人點頭示意,態度良好。

而在臺下的人群裡,有一位的臉色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就是公社的技術員張愛國,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哪怕臉上戴著厚重的眼鏡,也擋不住他面色上的憤怒。

他正看著已經上主席臺的陳業,眼神中彷彿燃燒著怒火,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用力緊握。

太不公平了!

我張愛國辛苦了半輩子才當上公社技術員,陳業那小子憑什麼?

不就是修了點東西,誰不會啊?

他實在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農民就壓在頭上!

吃公家的飯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圖一個穩定有面!

可現在倒好,公社為了他,甚至還專門新成立了一個技術革新小組?

還讓他空降為小組的副組長?

憑什麼?

張愛國實在是不服,越想他越控制不住自己,揪起了褲腿上的粗紡布料。

主席臺上的劉主管仿若沒有看到他那難看的臉色,繼續充滿笑意說道:“技術革新小組成立後,有權調動全公社維修站裡的部分資源,尤其是專門負責攻克春耕生產中遇到的各種技術難題。”

話裡的部分資源說得很模糊,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這是劉主管在給陳業權力的訊號。

其實劉主管也有私心,農業學的大環境下,各地方幹部都要求帶動鄉鎮村的人民,努力抓生產促革新,在春耕夏種這個階段,完成任務做出成績,誰就在年底主管評選中拔得頭籌。

放眼附近的十幾個村,陳家窪是條件最差的貧困村,也讓劉主管最沒想到先出成果的,所以他對陳業寄予眾望。

一是為了藉著陳業的能力,解決春耕那些實驗難題,二是一旦陳業做出了效果,他劉主管可以當作典型推廣,自己臉上也有光,說不定還能借著這個由頭,從縣裡爭取到更多的扶持資源。

目光掃了一眼臺下交頭接耳的眾人,劉主管不經意間短期搪瓷缸喝了口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賣了陳業一個人情,讓他為自己賣力,又能把革新的擔子分配出去,至於那些暗中很不服氣的人,等陳業真做出了一點成績,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

就算沒有做出成績,那也無所謂,他再演一副自己抗不了眾人的壓力,無奈將陳業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在這場會議結束後,張愛國第一個衝出禮堂,陰沉沉走在路上。

路過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抑制不住的怨氣。

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壞訊息快速的傳遍了整個公社。

“壞了,壞了,拖拉機壞了。”

公社裡唯一的寶貝,那臺像祖宗一樣被全社供著的東方紅拖拉機,在剛才下地幹活的時候,響了幾聲,就冒著長長的黑煙,停止不動了。

這寶貝不動,今年的春耕就沒法快速搞定了。

唯有靠人力解決春耕,光是想想都不知道要耗時多久,真是影響很大啊。

等劉主管聽到這個壞訊息時,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壞了?怎麼好端端就壞了?”

他急忙帶著下屬趕往到田裡,只見那臺紅色的拖拉機正停在田埂上。

它身邊圍著張愛國和他的兩名徒弟,幾人已經修了半天,弄得身上都是機油,滿頭都是汗。

可就是這樣了,這臺東方紅的拖拉機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到底怎麼回事?”劉主管皺著眉問道。

張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油,喘著氣說道:“書記,恐怕……是發動機出了大問題,裡面的零件太複雜,我……我沒辦法了。”

周圍的社員們看著這臺壞了的寶貝,大家都很著急,空氣裡都是焦慮。

劉主管看著那臺拖拉機,沒說話,過了半天,他好像下了決心,猛地一回頭,對旁邊的秘書說道:“去!把陳業同志給我請過來!”

聽到這句話,張愛國暗自冷笑一聲。

請陳業來也沒用,發動機出現了大問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不相信對方能修好。

當陳業被請到地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們的眼神裡都是懷疑。

修水車、建磨坊是一回事,可這拖拉機是國外專家指導生產的東西,很金貴,一個農村青年能行嗎?

張愛國繼續在一邊保持著冷笑,想看陳業出洋相。

你不是技術革新小組副組長嗎?

待會修不好,甚至不小心弄壞了,我看你這組長也就當到頭了!

陳業沒理會這些目光,他只是繞著拖拉機走了一圈,敲了敲這裡,摸了摸那裡,最後對劉主管說道:“劉主管,我能試試,但得讓我的人來幫忙。”

“沒問題!”劉主管大手一揮。

陳業對著跟過來的陳四和陳五點了點頭

他開啟隨身帶來的一箇舊帆布工具箱,裡面的工具看著普通,卻比公社維修站的那些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還有一張很小的圖紙。

陳業前世畢竟不是修理學畢業,沒有圖紙,憑空想要修好,那實在太難了。

雖然圖紙上那些精密複雜的結構,他看的也不太懂,但只要瞭解了一些基礎,對於修復這個年代的機械化產品來說,卻是易如反掌。

“四兒,把那邊的引擎蓋開啟。”

“五子,遞給我那個銀色的套筒扳手。”

在大家懷疑的注視下,陳業開始拆東西。

他的動作很熟練,也很準,他嘴裡還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嗯……啟動電機沒問題,聽聲音,缸壓不夠。”

“這油管老化得太厲害了,油路肯定有堵塞。”

陳四和陳五雖然聽不懂,但他們只需要聽懂遞扳手,拿鉗子就行,兩個人配合得很好。

張愛國在旁邊聽得迷迷糊糊,臉上的冷笑,不知不覺已經僵住了。

他發現,陳業拆的那些地方,有好幾個是他之前想都沒想過去檢查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