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劉翠花的靈機一動(1 / 1)
劉翠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當初的李衛國在陳業的背後,那可是一口一個窩囊廢叫著罵著,還經常幫助王巧蓮。
變了,一切都變了……
她的聲音充滿著洶湧恨意,尖銳又顫抖道:“好,好……原來是我礙事了,行!李幹部,你們說,你們說……”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但這不知為何,腳下的步伐卻好像輕飄飄的,彷彿渾身被抽乾了力氣。
陳業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想著她離開前看他的眼神,眉頭緊縮。
這女人不會又要搞什麼么蛾子吧?
但是想到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沒有什麼心情去管這個不講理的前岳母了。
陳業隨後又跟李衛國寒暄了幾句話,就推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行告辭了。”
李衛國無法再找個理由把他留下來,只能滿臉笑意的把他送出了大隊部。
縣城裡的黑市並不在縣城之內,這個地方是老趙告訴他的,所以路程也沒有那麼遠。陳業騎著腳踏車,走了十幾分鐘的土路,順利地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荒涼的,位處於河灘旁。
這裡不算隱蔽,但足夠偏僻,是城裡人處理閒置舊物、以物易物的露天集市。
陳業像是發現新大陸了一般,忙不迭推著腳踏車走了進去。
說是市場,實則散亂。
放眼望去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有穿著學生裝賣一摞摞舊書的,有老頭賣著各種不知真偽的古玩字畫,還有一些人面前的報紙攤上放著舊收音機與各種零件,比興墾鎮那個破敗的黑市巷子繁華了不少。
陳業穿過人群,在黑市裡找尋了很久。
最終,用他以前攢著的錢和糧票,換到了一小包玉米種子。
聽說是外地來的高產品種,在這個地方十分稀少,但不管怎麼說,獨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
而陳業看了其他的種子,基本上就是一些玉米、高粱、紅薯、穀子,這些物流倉庫當中都有,他也沒必要買那麼多。
看來,又能把物流倉庫裡一部分合適的新糧種往外拿點了。
將剛買的玉米種子放進了懷裡,陳業便打算離開了。
王家坳,王大壯家。
劉翠花呆呆坐在院子內,頭髮散亂,狼狽不堪,與從前判若兩人。
被自己心裡的嫉妒和恨意,搞得她天天都睡不好覺。
只要看著躺在炕上重病不起的兒子和因為醜事在村裡不敢出門見人的女兒,劉翠花就覺得家裡落魄的原因,都是因為陳業不肯自己吃虧,非要鬧得全大隊都知道。
而陳業那個害人精現在卻越過越好,就連他養著的兩個賠錢貨也是一副過得很好的樣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深深刺激到了劉翠花,促使她心裡就越想越恨,牙都咬得響了起來。
“陳業……你不讓我家好過,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你的那個試驗田……你的好前途……呸。”
此時,有一個壞主意,就在劉翠花的心裡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既然我沒有辦法整死你,我就讓二麻子家來。”
要知道當初女兒王巧蓮和陳業離婚,就是因為王二麻子和王巧蓮的破事被發現了。
王二麻子家可是一直覺得很沒面子,他們也一直恨著陳業不肯裝聾作啞,讓他們家在全大會都丟了人。
這個仇,可不比她家的仇小。
深夜,月色如墨。
劉翠花偷偷地從自家後門離開。
路上她一步三回頭的四處張望著,最終走到了王二麻子家的門口。
“咚!咚!!”
聽見敲門聲的二麻子他娘周芬下炕,隨身披了一件外套,她問道:“誰啊?”
門外的人是有病嗎?
這大晚上這麼大聲敲門。
“二麻子他娘,是我,劉翠花。”
周芬打著哈氣,雙手動作不慢的把門開啟了,“大壯他娘,你這麼晚了,上我家幹啥?”
“哎呦,讓我先進去,我有大事要跟你們聊聊。”
劉翠花屁股一扭,把周芬往旁邊一頂後,就直接進去了。
“哎哎哎,大壯他娘,你先別進去,我需要先去叫娃他爹起床。”
周芬連忙鎖上院門,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了劉翠花的前面,進入了自己的房間,把二麻子他爹叫了起來。
“娃他爹,你快醒醒,有人來家裡了。”
二麻子他爹王大貴睡眼朦朧的起來,下炕穿衣,不耐煩問道:“芬啊,誰來家裡了?”
周芬一邊幫他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邊回應他,“是大壯他娘。”
等他們收拾好,走到外間時,劉翠花心裡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她也沒有寒暄,只等他們坐下,她就直截了當地說起了陳業的事情。
“那個姓陳的現在可是興墾公社的紅人了,你覺得等他忙忘了手上的活,還會放過咱們?”
“要知道,你家二麻子可是給他戴了綠帽子。”
劉翠花添油加醋說了一大堆,讓王大貴和周芬的臉都氣得鐵青了。
他們還以為劉翠花這麼晚找來家裡,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沒想到,她是來給他們添堵的。
“大壯他娘,你也別光說我家二麻子,你咋不說說巧蓮那丫頭,她可是自從跟陳業離婚後,就沒在出過門吧。”
周芬看不慣劉翠花那副貶低自家娃的嘴臉。
雖然因為陳業那小子害得自家娃在整個大隊名聲掃地,導致目前很難娶到媳婦,但是也比讓娃娶王巧蓮那個破鞋好。
而她只需要讓娃再等幾年,等大隊的流言蜚語沒了,到那時,還不是照樣能給娃取到好的媳婦。
“周芬,你還有臉說老孃,要不是你生了個……”
王大貴不等劉翠花罵下去,直接佯裝成一副說教自家媳婦的樣子。
“娃他娘,你少說兩句,大壯他娘可是來找咱們商量事情來的。”
這句話瞬間拉回了劉翠花那憤怒的理智,她一臉姍姍的表情,找補道:“是啊,還是商量商量這麼扳倒陳業,才是最要緊的。”
周芬一臉看蠢貨的表情,看著她,“那你有什麼高見?”
“咱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