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美女廠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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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內空氣中,飄散著燃煤與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

這一幅幅畫面,遠比後世看電影更加令人震撼。

演戲畢竟是演,就算景搭再好,終究也比不過現實所見,親身經歷。

陳業目標很明確,就是縣第二被服廠。

他沒讓人買訊息,憑藉原主記憶,加上這幾天打探來的資訊,已經知道目前縣城裡面哪幾家廠子快要瀕臨倒閉。

沒錯,陳業要找的不是那種生意很好的廠子,是這種快要瀕臨倒閉的廠子。

他才能有更多的話語權,一步一步,將合作伙伴,變成自己的企業。

只有合併的企業,他才會一心一意拿出自己的產品,讓對方推銷、包裝、拿利潤。

在陳業腦海當中,有一套完整的商業流程圖,也得益於他曾經幹過倉庫管理員,知道那些執行模式。

這家廠子在後世的資料裡提過一嘴,58年因為原材料短缺和經營不善,差點被合併撤銷,當時還上過課本。

在這個節骨眼上,它就是陳業眼中最好的獵物。

還沒進廠門,一股蕭條感就撲面而來。

陳業走進來也沒有聽到轟鳴的縫紉機聲音。

放眼望去,廠門口的看門大爺歪倒在椅子上打盹,蒼蠅落在他的鼻尖上,都紋絲未動,睡得甭提有多香了。

院子裡兩側的磚縫中長了一些雜草,被風吹動。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陳業也並不覺得意外。

他整了整衣領,大步邁了進去。

廠長辦公室在二樓。

每一步都踩在木質樓梯上,吱呀作響。

但陳業內心之中是很有底氣的,他相信這一次來,絕對不會讓他失望,必有所成果。

這何嘗不是倉庫給他帶來的底氣。

一路走到走廊盡頭,陳業發現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道道煩躁聲。

“這批棉布再不到位,咱們廠這幾十號人就得喝西北風!”

“供銷社那邊怎麼說?還是沒指標?”

陳業透過門縫往裡看。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合體的深灰色列寧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雖然不是修體旗袍,顏色也很沉悶,卻掩蓋不住那豐腴起伏的身段。

手裡夾著半截香菸,煙霧繚繞間,是一張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臉龐。

但這會,這張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焦慮,眉頭緊鎖,眼角細微的魚尾紋裡都藏著愁緒……

女人叫蘇曼,是這被服廠的當家人。

許多人稱呼她,一個在這個男人堆裡打滾的鐵娘子。

但如今,這樣的鐵娘子,也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看著對方結束通話電話後,陳業才敲了敲門,不急不徐。

“咚咚咚。”

聽到這個動靜,陳業突然間轉過了頭,手上的菸灰彈落在地上,桌上,衣服上都是。

僅僅是一眼,她便將門口這個站著的年輕人穿著打扮全部都過了一遍。

一件很普通的粗布衣裳,一雙千層底布鞋,上面還沾著灰,一看就是從哪個泥地裡剛出來的鄉下來的人。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收回目光,蘇曼美眸一蹙,不耐煩地問道。

這廠裡的保衛科是怎麼搞的?連這種陌生人都會沒有預約就放進來了。

“我是……”陳業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如果是來找工作的,出門左轉下樓,我們廠現在連自己人都養不活,不招工。”

蘇曼把菸頭按滅,將那個裝滿著菸蒂的陶瓷缸挪到了旁邊,揮了揮手,似乎不想再聽陳業說一句廢話。

見到這一幕,陳業勾唇一笑,非但沒有退,反而大步邁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一進來,他就聞到這房間裡面充斥的的那股陳舊的檔案紙味,還有一股很刺鼻的煙味。

這個女人的難處,在來之前陳業就已經瞭解到了,所以他這一次對自己很有信心,哪怕對方一開始的印象並不好,那也無所謂,陳業相信自己能夠扳回一盤。

“我不是來找工作的。”

一邊說著,陳業一邊拉開了一把有點掉漆的椅子,直接大大方方坐了下來,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對方蘇曼,“我是來救你的廠子的。”

“你……你說什麼?你來救我的廠子?”

蘇曼氣極反笑,懷疑自己聽錯了。

真是世風日下啊。

就算廠子不行了,也輪不到一個陌生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想到這裡,她把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著胸,上下審視地看著陳業,彷彿要把他每一寸都給看透似的。

“沒錯,我是來救你的廠子的。”陳業一本正經點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表情。

“救我的廠子?”

蘇曼聞言,譏諷一笑,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拙劣的騙子。

“小夥子,口氣倒是不小。”

“你知道我這廠子缺什麼嗎?你知道現在的行市嗎?就憑你?”

她上下打量著陳業,目光在他那身略顯陳舊的衣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不屑更濃了。

“我看你是從哪個公社跑出來見世面的吧?趕緊走,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罵人。”

說著,她低頭去翻桌上那些催款單和原料匱乏的報告,不再給陳業一個眼神,彷彿他就是空氣中的一粒塵埃。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行呢?”

陳業也不惱。

他很清楚,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但實物是最有力的語言。

他伸手探進隨身的帆布挎包裡。

只聽見蘇曼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我沒興趣陪你在這裡鬧,請儘快出去,不要妨礙我真正工作。”

“蘇廠長,如果我說,我手裡有你要的布料呢?”

陳業話鋒一轉,直接丟擲了此次的目的。

本來他還打算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能多減少一點暴露倉庫的風險。

不然蘇曼求著問,這東西哪來的?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答。

“布料?你能有多少?三尺?五尺?那是回家給你媽做衣裳的,解不了我的渴。”蘇曼頭都沒抬,冷哼一聲。

還真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小子。

如果是一個廠子要做光靠這點布料,那簡直是杯水車薪中的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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