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搶劫!我七你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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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自己的商業帝國,肯定是以他為主,這也是他為什麼想要擁有話語權的原因。

到時候,陳業還會和蘇曼籤一份協議,只有合同正式生效了,才能證明他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否則會上這女人一改,那之前豈不就是完蛋了?

談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紙上談兵。

這話一出,蘇曼立刻眯起了眼睛。

多年經商,她太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了。

當即,她便問了一句最關鍵的問題,這利潤怎麼分配?

陳業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開。”

“我七,你三。”

“什麼?”蘇曼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個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種廠長威嚴再次浮現而出。

她用著上位者的口吻,開始了質問。

“陳老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是在搶劫!”

“我這廠子裡面有上百號員工,這些工人都要吃飯,還有機器耗損、水電,這些也是成本。”

“你只出一個布料,就想要拿走我的七成利潤,這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也沒有這樣的商業合作。

越說,蘇曼越是咄咄逼人,彷彿要為這件事情定性錯誤。

陳業並不意外蘇曼的一舉一動。

他緩緩站起了身,在那女人詫異的眼神當中,走到了窗邊,望著院子裡面那些沒有活幹而閒置生鏽的縫紉機,淡淡說了一句。

“蘇廠長,你說的這些道理是講給有選擇的人聽的,而我並不是。”

“你應該很清楚,沒有我的布,你這上百號廠內工人下個月就會回家抱孩子,而廠裡的機器只會成為一堆廢鐵。”

“有我的布,你拿三成的利潤。足夠支付所有工人的工資,還能讓你把廠裡的漏洞補上,沒有這些窟窿,我相信你年底的總結一定會非常亮眼,到時候說不定風風光光的回家過個年。”

陳業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紮在了蘇曼的心房上。

“我說的再難聽一點,我們並不是平等的合作,是我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你要搞清楚這個事情的性質。”

陳業從來都不想要退步,就算面對的不是蘇曼,而是其他廠的人,他同樣如此。

其實他大可以直接把倉庫裡的那些布料拿到黑市上去販賣,無需別人加工什麼,他只做一個材料的供應商。

但這樣實在太容易被盯上了,若是有了蘇曼的這個廠子打掩護。

再將這些布料轉換為實際可銷售的衣服,那就不會有人追根溯源了。

就算真的有,頂多也就覺得和省城裡面那些的確良一樣。

這樣的布料在這個年代又不是沒出現過,誰又能夠深究到這兩者布料之間的巨大差異呢?

蘇曼重新地坐回椅子上,高聳的雲峰上下浮動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她緩緩地端起了杯子,灌了一口水,眼底那些屈辱、不甘,只能隱藏在最深的情緒裡。

其實她沒有反駁,就意味著她知道陳業的話很難聽,但卻句句屬實。

而蘇曼本身就是一個務實的人,這筆賬她算了一下,並不吃虧。

相反,就像陳業所說的,的確給了她和她的廠一個活命的機會。

要知道的確良的布料本身就很值錢了,更不要說做出的衣服,不管是在省城的繁華地帶,還是高階黑市中,都能賣到天價。

正因如此,那些正規渠道當中,一直都是供不應求。

就像現在這些奢侈品一樣,同樣的頂級布料做出來的衣服,利潤會高的嚇人。

因為溢價就會很高,哪怕只有三成,也絕對是一筆鉅款,能夠讓廠子起死回生,能夠讓他的身份和身價飆升。

讓別人都知道,這個場合包括她本人,也再也不是瀕臨倒閉的廠老闆。

“還是那句話,一分鐘時間考慮。”

陳業懶得多廢話,開門見山。多浪費一分鐘,都是對賺錢的不尊重。

蘇曼深吸了一口氣,咬緊嘴唇,正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

忽然之間,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蘇曼與陳業兩人同時回過頭,只見一個50多歲的禿頂男人闖進辦公室,挺著個啤酒肚,臉上有一種很熟悉的官僚味道。

“蘇廠長,我在樓下就聽到你這嚷嚷的大嗓門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你怎麼來了?”

蘇曼皺起眉頭,這個人是廠裡的副廠長,名為周建平,仗著自己的老資歷,向來都是在廠裡橫行霸道。

一直以來也都跟蘇曼不對付,一直想要抓住她的小把柄,指望真的有一天能夠當上廠長。

周建平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顯眼的藍色布料,也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的陳業。

他皺起眉頭,彷彿已經明白了。

“這位是……哪個單位的同志?看著面生啊。”

瞥了陳業一眼,又看向蘇曼,語氣不善,“蘇廠長,現在廠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有心思接待外人?”

剛剛說完,他的目光就被桌上那塊布吸引了。他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摸,嘴裡還嘀咕著一句,呦,這布料不錯啊,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別碰!”

蘇曼和陳業幾乎同時出聲。

對於蘇曼而言,她是想要保護這個面料,這東西對她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至於陳業,則是單純的不喜歡別人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碰他的東西。

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的,周建平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極為生氣。

“蘇曼!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還是不是副廠長了?”

一句話懟完之後,他又將目光對準了陳業,指指點點。

他轉而將矛頭對準陳業,擺出審查的架勢,“還有你,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投機倒把分子,竟敢帶著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來我們國營廠,你想幹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保衛科把你抓起來!”

一時間,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周建平等著蘇曼服軟,蘇曼則死死盯著陳業,她想看看,這個年輕人面對這種陣仗,是會退縮,還是有別的手段。

這是對他的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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