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協議夫妻，明碼標價（1 / 1）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陳建國的怒斥和陳秀蘭的哭勸還回蕩在客廳裡，但陳林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光幕上那兩個涇渭分明的選項。
李莉，平平無奇，代表著父母期望的安穩。
諸葛琪，風險與機遇並存，代表著系統指明的通天大道。
選哪個？
這還需要選嗎？
“兒子，你說話啊！你別嚇媽！”陳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用力搖晃著他的胳膊。
陳林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決定了。”
他一字一頓。
“我要見她。”
“你！”陳建國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抖。
陳秀蘭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陳林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父母的咆哮和哭泣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他點開個人終端，在諸葛琪的資料下方，找到了一個“申請伴侶匹配會面”的按鈕。
他點了下去。
【叮！伴侶匹配會面請求已傳送！對方已接受！】
【會面時間：今日下午三點。】
【會面地點：紅旗鎮公民服務中心三號會客室。】
【請宿主準時赴約，展現個人魅力，爭取一舉拿下目標！】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和鼓勵。
陳林關掉光幕，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養精蓄銳。
這不僅僅是一場相親。
這是一場決定他未來命運的談判。
下午三點，紅旗鎮公民服務中心。
陳林提前十分鐘到達了三號會客室。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只有一張方桌和兩把椅子，牆壁是單調的白色，氣氛嚴肅得像審訊室。
他坐立不安，手心微微出汗。
馬上要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準武者。
是那個基因潛力高達42%的女人。
三點整，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陳林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來人很高，目測超過一米七五，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更襯得她身形挺拔。
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深刻，英氣逼人。
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自信，比任何妝容都更吸引人。
這就是諸葛琪。
她比資料上的照片更有衝擊力。
諸葛琪的視線掃過陳林，平靜無波，帶著一種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那種感覺，讓陳林很不舒服。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而是在被挑選一件商品。
“陳林？”她開口了，聲音清冽，不帶任何感情。
“是。”陳林點點頭。
“坐。”
諸葛琪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她將自己的個人終端放在桌上，光幕投射出來，上面正是她的個人資料，與陳林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情況，你應該都清楚了。”
諸葛琪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個伴侶，儘快結婚，儘快生孩子。”
她的直白讓陳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賞。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
“我清楚。”陳林也開啟了自己的終端，將介面轉向她，“我的情況也很簡單，普通家庭，剛畢業，被分配到豬場當管理員。”
諸葛琪的視線在他的資料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移開了。
顯然，她對這些毫不關心。
“我的條件，你也必須清楚。”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欠了一百萬星幣的學費貸款。結婚後，這筆債務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需要我們一起償還。”
陳林點點頭：“沒問題。”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今年二十二，你十九。我比你大三歲。”
“女大三，抱金山。”陳林立刻接話。
諸葛琪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繼續說道，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婚後，我必須繼續我的武道修煉，衝擊真正的武者境界。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柴米油鹽上。”
這才是重點。
陳林身體微微前傾：“我支援你修煉。但……修煉是需要錢的，很多錢。我們還要還那一百萬的貸款，錢從哪裡來？”
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一切都是空談。
諸葛琪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你對星系政府的《公民生育激勵法案》瞭解多少？”她反問。
陳林一愣。
他還真沒怎麼關注過這個。
諸葛琪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為了應對日益減少的人口，政府對新生兒家庭提供高額補貼。第一個孩子，一次性獎勵十萬星幣，每月撫養津貼三千。第二個孩子，獎勵二十萬，每月津貼八千。”
“第三個孩子，獎勵五十萬，每月津貼兩萬。並且，從第三個孩子起，政府將提供一套不小於一百二十平米的福利住房。”
“生的越多，獎勵越多，津貼越高。”
她平靜地陳述著這些數字，像是在背誦課文。
但這些數字，卻在陳林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孩子十萬，兩個二十萬，三個五十萬！
這哪裡是生孩子，這分明是印鈔票啊！
“所以，你的計劃是……”陳林瞬間明白了。
“用生育津貼，來償還貸款，以及支付我後續的修煉費用。”諸葛琪給出了答案。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但又是一個……完全可行的計劃！
陳林看著她，她也看著陳林。
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久，諸葛琪見他遲遲不說話，以為他被這個計劃嚇到了。
她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站起身。
“如果你無法接受，那就算了，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陳林猛地開口，叫住了她。
諸葛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陳林也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的計劃，我完全沒問題。”
“所以，你就是想盡快生孩子，對嗎？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他確認道。
諸葛琪被他逼近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點頭：“是。”
“太好了。”
陳林笑了。
他的笑容燦爛，帶著一種讓諸葛琪完全看不懂的狂熱。
“我也喜歡孩子，越多越好。”
他湊近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的條件只有一個。”
“我們要一直做，一直生，生到我們兩個都生不了為止。”
諸葛琪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預想過陳林可能會提各種要求，關於金錢，關於家庭，關於權利。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如此……粗俗、直白、甚至堪稱無恥的要求。
一股羞惱湧上心頭，她的臉頰漲得通紅。
但僅僅幾秒鐘後，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情少年。
他跟她一樣，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現實主義者。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
她出賣自己的基因和子宮，換取修煉的資源和時間。
他圖謀她的血脈和後代，來滿足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誰也不比誰高尚。
“可以。”
諸葛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掌握了談判的主動權。
“既然是交易，那我們就把條款說得更清楚一點。”
“第一，所有的生育津貼和獎勵，全部歸我個人支配，用於還貸和修煉，你不能動用一分錢。”
“可以。”陳林毫不猶豫。
“第二，你必須為我提供一個安靜、獨立的訓練空間，在我修煉的時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沒問題。”
“第三，”諸葛琪停頓了一下，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在……在我們成為真正的夫妻之前，你不能碰我。”
她想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然而，陳林卻笑了。
“諸葛琪，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搖了搖頭。
“我們之間，不存在‘成為真正夫妻’的過程。我們是協議結合，目標就是生孩子。”
“所以，沒有‘之前’。”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
“我們今晚就開始。”
諸葛琪徹底愣住了。
他把一切都撕開了，血淋淋地擺在檯面上，不留任何幻想的餘地。
她看著陳林那張年輕卻又異常堅決的臉，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成交。”
【叮！伴侶匹配意向確認！】
【正在生成電子伴侶協議……】
【協議已生成，請雙方確認簽字！】
兩人同時在各自的光幕上按下了手印。
【恭喜宿主與極優目標‘諸葛琪’正式確立伴侶關係！】
【新婚賀禮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星系政府安置住房’一套！地址：紅旗鎮幸福裡小區3棟1單元101室。請即刻入住！】
陳林拉著還有些恍惚的諸葛琪，走出了服務中心。
“走吧，老婆。”
“去哪？”
“回家，見我爸媽。”
陳林家的門被推開時，陳建國和陳秀蘭正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
看到陳林，陳秀蘭剛要開口訓斥，卻看到了他身後跟著的那個高挑女人。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爸，媽。”
陳林將諸葛琪拉到身前。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諸葛琪。”
“我們已經登記了。”
陳建國夫婦倆，徹底石化了。
“兒……兒子……”陳秀蘭的聲音都在發顫，“那……那一百萬……”
“媽，你別擔心。”陳林打斷了她的話，大聲宣佈。
“諸葛琪說了，她很喜歡我們家，她也想早點穩定下來。”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諸葛琪，硬著頭皮繼續編。
“她……她生育意願特別強烈！她願意立刻就給我們家生孩子，越多越好！”
陳建國夫婦倆呆呆地看著諸葛琪。
諸葛琪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對她來說，這確實是事實。
陳建國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那……那彩禮、婚禮……”
“一切從簡。”諸葛琪終於開口了，“我不需要那些。”
聽到這話，陳建國和陳秀蘭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鬆動了一絲。
雖然背上了鉅額債務，但這個兒媳婦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纏？而且還願意立刻生孩子？
“好……好……”陳秀蘭喃喃道。
陳建國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指著陳林和諸葛琪。
“那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的！抓緊時間！多生幾個，多拿津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