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狂的賭徒!(1 / 1)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意味著,她的丈夫,這個一直被她認為是普通人、甚至在匹配之初還有些嫌棄的男人,擁有著足以讓整個城市都為之側目的頂級天賦!
這怎麼可能…她那與生俱來的驕傲,那份源自血脈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這個簡單的數字擊得粉碎。
“你…你…”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震撼與迷茫,像一隻迷路的小鹿。
陳林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滴淚水,將她擁入懷中。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身體的微微顫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琪琪。或許,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才算真正開竅。是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把我身體裡沉睡的東西,喚醒了。”
這個解釋很玄,很唯心,甚至有些肉麻。
但對於此刻的諸葛琪來說,卻是唯一能夠接受的答案。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陳林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的震驚、疑惑和不解,最終都化作了一股洶湧的暖流。
許久,她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泛起兩抹激動的紅暈,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光亮。
“陳林,去報名。”
“去東海武道大學,現在就去!學費的事,你不用擔心,這五千信用點我們先用著,不夠的…我來想辦法!”
她緊緊抓著陳林的手,彷彿抓住了一整個世界的希望。
陳林反手將她擁得更緊,懷中的身軀溫熱而輕微顫抖,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比任何一次基因躍升帶來的力量感,都要來得更加滾燙,更加撼動人心。
“學費的事,用這五千信用點…”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諸葛琪打斷了。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那張因激動而泛紅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
“不是學費!是報名費!東海城三大私立武道大學的聯合篩選考試,報名截止就在三天後,光是報名費,就要十萬信用點!”
十萬!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剛剛因為9.5%潛力和五千鉅款而升騰起的那點豪情,瞬間被凍結。客廳裡剛剛回暖的氣氛,一下子又繃緊了。
陳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拼死拼活一個多月,賣了一次“自己”,才換來五千。
十萬,那是什麼概念?那是一座他連仰望都覺得脖子發酸的高山。
看著陳林錯愕的表情,諸葛琪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解釋起來,像是在爭分奪秒:
“你以為武道大學是什麼地方?公立大學的名額,早就被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和軍方內部預定了,我們連門檻都摸不到。只有私立大學,才給了普通人一線機會!”
“這十萬信用點,就是第一道篩選。它會刷掉所有猶豫不決、沒有破釜沉舟勇氣的庸人。
只要透過了篩選考試,以你9.5%的潛力,就算進不了最頂尖的‘蒼龍’和‘白虎’,也絕對能拿到次一等大學的半額甚至全額獎學金!到時候,學費根本不是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采,那是她曾經身處的世界的一角。
“真正的武道天才,早在少年時期就被提前鎖定,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錢的問題,學校會搶著給他們資源。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花錢買一張入場券,一張讓你站到他們面前的入場券!”
陳林的心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第一次從妻子的口中,窺見了那個他從未接觸過的、真實而殘酷的世界。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9.5%,在那個世界裡,也僅僅是獲得了“買票入場”的資格而已。
一股更強烈的緊迫感,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神經上。
“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諸葛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死死地盯著陳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我還有五萬信用點。”
陳林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五萬!他知道妻子自從匹配過來後,就沒再工作,唯一的收入就是社羣的“媽媽崗”,那點薪水維持家用都緊巴巴的,她從哪裡來的五萬?
諸葛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泛起一抹倔強的蒼白:“是我以前存的,一直沒動過。本來是想…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
她沒有說的是,這筆錢是她為自己準備的最後退路,是她償還家族培養資源欠下的百萬債務的杯水車薪。
但現在,她願意將這杯水,全部傾注到陳林這顆看似已經發芽的種子上。
陳林看著她,看著她清冷眸子裡那團不顧一切燃燒的火焰。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所有的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卻傳遞來足以融化鋼鐵的溫度。
“我工作這幾年,也攢了一萬。”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還差四萬…我去申請消費貸,最快一個小時就能到賬!”
賭!用所有的積蓄,背上沉重的貸款,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諸葛琪的身體一震,她沒想到陳林會如此果決。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火焰燒得更旺了。這才是她的男人!
“好!”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拿起自己的個人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
【您的尾號8977賬戶完成轉賬收款,金額:50000信用點。】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此刻聽來卻如同天籟。
“快去!”諸葛琪將終端塞回他手裡,用力推了他一把,“現在就去申請貸款,然後立刻報名!別耽誤一分一秒!”
陳林低頭看著個人終端上顯示的“餘額:65000”,這串數字像烙鐵一樣燙手。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衝出了家門。
門在他身後關上,諸葛琪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那股支撐著她的強硬氣勢瞬間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後怕。
她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也成了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而她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