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家人(1 / 1)
諸葛雪的出現像一縷清風,但客廳角落裡那道怨毒的視線,卻如同一條潛伏在陰影裡的毒蛇,冰冷而粘稠。
諸葛傑死死盯著陳林,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攥緊的拳頭指節蒼白,幾乎要捏碎掌中的個人終端。
廢物…憑什麼?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裡瘋狂嘶吼,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咳。”一聲輕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一直沉默如山的諸葛風站了起來,他銳利的目光從那串9.9%的數字上移開,重新落在陳林身上。
那份審視和疏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則是一種軍人發現精良武器時的灼熱。
“都別站著了。”諸葛風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既然陳林也要去天泰市,那就一起去。玉琴,去收拾一下,我們全家都過去,給孩子們助陣。”
柳玉琴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裡,聽到丈夫的話,下意識地站起身:“全家都去?”
“對,全家。”諸葛風斬釘截鐵。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又看了一眼陳林,語氣緩和了許多,“琪琪有孕在身,路上需要人照顧。陳林第一次去天泰市,人生地不熟,我們也得照應著點。”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卻讓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核心,是那個9.9%!
一個未來可能踏入武道巔峰的天才,值得整個家族傾斜資源!
陳林看了看身邊的諸葛琪,見她眼中也帶著一絲驚喜和贊同,便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他清楚,這不僅是改善關係的機會,也能省去他不少麻煩。
“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諸葛雲立刻接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深了。
晚飯前,陳林想找個地方活動一下筋骨。諸葛家專門為他安排了位於別墅地下一層的練功房。
房間很大,鋪著專業的減震地膠,牆邊立著一排排冰冷的金屬器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和膏藥混合的氣味。
他剛脫下外套,準備開始站樁,門口就探出兩個小腦袋。
“姐夫,你是在練功嗎?”諸葛雪拉著一個虎頭虎腦的七八歲男孩,滿眼都是小星星。
“姐夫好!”小男孩是諸葛琪的幼弟諸葛火,他學著姐姐的樣子,脆生生地喊道。
陳林笑了笑,本來只想隨便“摸魚”站一會兒,但看著兩雙充滿崇拜的眼睛,他改變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緩緩下沉,擺出了《八寶功》的起手式。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
呼!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個招式都充滿了韻律感。
肌肉如流水般起伏,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爆鳴,一股無形的氣流以他為中心盤旋、升騰。
他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動作古拙而大氣,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味道。
諸葛雪和諸葛火看得入了迷,小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他們雖然不懂其中的門道,卻能直觀地感受到那份力量與美感。
練功房門口,不知何時,諸葛風和柳玉琴也悄然站立。
柳玉琴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而諸葛風的眼神則愈發灼熱。他自己就是武者,自然看得出陳林這套功法的不凡。
這絕不是什麼爛大街的基礎功法,其招式間的氣韻流轉,分明是高階貨色!而且,陳林對身體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精妙的程度。
9.9%的潛力,配上這等功法和悟性…這個女婿,他們諸葛家撿到寶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餐桌上的氣氛與昨天判若兩人。柳玉琴熱情地給陳林和諸葛琪夾菜,噓寒問暖,那親熱勁兒,彷彿陳林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小林啊,多吃點,去天泰市要耗費不少精力。琪琪,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吃過早飯,諸葛琪悄悄拉了拉陳林的衣角,壓低聲音說:
“我爸說了,這次你去考試的所有費用,包括十萬報名費,都由家裡出。以後要是考上了武道大學,學費也不用你操心。”
陳林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別墅外就傳來一陣平穩的引擎聲。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豪華懸浮商務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門口。
車門向上滑開,諸葛雲探出頭來,滿臉堆笑:“賢侄,琪琪,快上車!我特意調來的車,保證又快又穩!”
車內空間寬敞得像個小型會客廳,真皮沙發,全息光幕,甚至還有一個迷你吧檯。
諸葛傑陰沉著臉坐在角落,看到陳林上車,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便扭頭看向窗外。
懸浮車平穩升空,迅速匯入城市的主幹空道。
“賢侄啊,”諸葛雲主動開啟話匣子,試圖拉近關係,“一直聽琪琪說起你,還不知道你家裡是做什麼的?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天才,想必也是武道世家吧?”
諸葛傑也豎起了耳朵,他同樣好奇,一個F級潛力的家庭,是怎麼生出9.9%的怪物的。
陳林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神色自若:“我爸在機械廠當維修工,我媽是社羣的保潔員。我們家跟武道不沾邊。”
此話一出,車廂內瞬間一靜。諸葛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諸葛傑更是猛地轉過頭,眼神裡寫滿了“你在逗我?”。
一個維修工和一個保潔員的兒子?基因潛力9.9%?這簡直比小說還離奇!
“那…那你這身本事,還有這潛力…”諸葛雲乾巴巴地問,“是靠什麼營養液和資源堆出來的?”
陳林看了一眼身旁臉頰微紅的諸葛琪,一本正經地回答:“愛心牌的。”
“愛心牌?”諸葛雲一愣,這是什麼新出的頂級品牌嗎?
諸葛琪又羞又好笑,忍不住伸手在陳林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兩個小時的車程在略顯古怪的氣氛中飛速流逝。當懸浮車開始降低高度時,一片宏偉壯觀的城市輪廓,猛地撞入陳林的眼簾。
無數摩天大樓刺破雲層,樓宇之間是蛛網般密佈的空中軌道,數不清的飛行器如魚群般穿梭其中。
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在空中變幻著絢麗的光影,整座城市彷彿一頭匍匐在天地間的鋼鐵巨獸,充滿了未來感與壓迫感。
這就是省會,天泰市。
陳林望著窗外那片鋼筋森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豪情。
他的舞臺,從這一刻起,將不再是那個小小的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