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我面前玩狙?你算老幾!(1 / 1)
他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對面一棟大樓的屋頂邊緣,腳下的混凝土被巨力踩出一片細密的蛛網裂紋。
身體裡用之不竭的力量,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征服這片鋼鐵叢林的錯覺。
他不再像其他考生那樣,小心翼翼地在街道和廢墟中穿行,躲避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的路線,就是一條直線。
樓宇的間隔,被他一次次充滿爆發力的跳躍所跨越。斷裂的高架橋,成了他借力的跳板。垂直的牆壁,也無法阻礙他分毫,幾個簡單的蹬踏,便能輕鬆攀上。
他的移動,變成了一場純粹的力量與敏捷的表演。
“救命!滾開!”
下方街道的拐角處,傳來一陣驚惶的呼喊。
陳林在一次飛躍的間隙,向下瞥了一眼。
兩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考生,正被七八隻體型碩大的“廢鐵兇鼠”團團圍住。
那兩個考生揮舞著手中的短刀,卻根本無法突破鼠群的圍攻,其中一人的小腿已經被咬得鮮血淋漓,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陳林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在他路過那棟大樓上方時,右腳看似隨意地向旁邊一掃。
一塊半米長的鏽蝕鋼樑被他從樓頂邊緣踢了下去,帶著呼嘯的風聲,轟然砸落在鼠群中央!
轟隆!
地面一震,煙塵四起。
那群廢鐵兇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四散奔逃,兩個倖存的考生愣在原地,抬頭望向樓頂,卻只看到一個迅速遠去的黑色背影。
陳林沒有興趣去扮演救世主,他只是在清理自己前進道路上的障礙物。
隨著他不斷接近中央電視塔所在的區域,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發生變化。
基因生物的蹤跡越來越少,直至完全消失。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卻變得愈發濃重。
在一處十字路口,陳林停下了腳步。
路中央,一具考生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手環的紅光已經熄滅,但身體還沒有被傳送出去,顯然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致命傷在額頭。
一個光滑、圓潤的小孔,前後通透,甚至沒有太多血液流出。
陳林蹲下身,用手指比量了一下那個孔洞的大小。
是某種高斯武器或者粒子束武器造成的。
一擊斃命,瞬間摧毀了大腦中樞,讓受害者連啟動求救裝置的機會都沒有。
狙擊手。
那個“匿名”者,或者他的同夥,是一個頂尖的遠端攻擊手。
所謂的“頂樓相見”,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活靶子,送進對方的射程之內。
陳林站起身,望向那座越來越近的黑色尖塔,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饒有興致。
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他又前進了約莫一公里,電視塔已經近在咫尺。
這片區域安靜得可怕,死氣沉沉,連風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陳林閃身躲進一棟大樓的陰影裡,徹底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那座巨大的鋼鐵造物。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另一條街道鬼鬼祟祟地摸了出來。
那也是一名考生,他似乎也被電視塔的特殊地位所吸引,想要過來碰碰運氣。他行動非常謹慎,貼著牆根,不斷利用廢棄的車輛作為掩護,緩緩向塔下靠近。
突然,陳林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能量激發的聲音。
噗。
聲音輕得彷彿幻覺。
下方街道上,那個正在移動的考生,身體猛地一僵,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去。
他甚至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隨即化作一道白光,被傳送出場。
又一個。
陳林的視線瞬間鎖定。
攻擊並非來自塔頂,而是來自電視塔中段,約莫一百五十米高度的一個視窗。
那裡,是絕佳的狙擊陣地,可以俯瞰和封鎖周圍數個街區。
“匿名”者,根本沒在塔頂等他。
或者說,整個電視塔,都是他們的獵場。
陳林沒有再看那個空無一人的街道,他轉身,繞到了大樓的背面。
他抬頭仰望。
電視塔的正面或許佈滿了陷阱和監控,但其背面,因為常年失修,大量的外部維修管道和線路槽暴露在外,形成了一張通往上層的、複雜的“梯子”。
他走到電視塔的陰影之下,找到一處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的排汙管道,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管道內,一片漆黑,充滿了鐵鏽和積水的腥臭。
陳林卻毫不在意,他像一隻壁虎,手腳並用,在垂直的管道內無聲地向上攀爬。
他的呼吸悠遠綿長,心跳沉穩有力,整個人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很快,他便超過了那個狙擊視窗所在的高度。
他沒有驚動對方,繼續向上。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塔頂。
既然對方發出了邀請,他沒有理由不去赴約。只不過,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登場。
終於,他抵達了塔頂的正下方。
這裡是裝置層,上方是錯綜複雜的線路和已經破損的天花板結構。
他輕鬆地找到一處破損的通風口,身體靈巧地鑽了進去,掛在金屬龍骨上,透過縫隙,向上望去。
塔頂,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觀景平臺。
曾經的玻璃護欄早已碎裂,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屬框架。冷風從高空灌入,發出嗚嗚的聲響。
兩個人影,正站在平臺的邊緣,俯瞰著腳下這座死寂的城市。
一個身材高瘦,穿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一柄造型猙獰的、幾乎和他半個人一樣高的黑色長槍。正是那個狙擊手。
而另一人,則全身都籠罩在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裡,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匿名”者。
就在此時,那個斗篷人開口了。
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正是之前與陳林通訊的那個聲音。
“老鼠進樓了。”
“他很聰明,沒有走正門。”
旁邊的狙擊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聲音裡充滿了嗜血的玩味。
“沒關係。”
“進了陷阱的老鼠,再聰明,也還是老鼠。”
“我去會會他。”
裝置層內,金屬龍骨在陳林的指尖下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
他掛在通風口內,透過鏽蝕的格柵,將塔頂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個狙擊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職業軍人的利落與血腥氣,絕非尋常考生。
而那個斗篷人,即便只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輪廓,也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我去會會他。”
狙擊手的聲音低沉而自信,他將那柄猙獰的長槍背在身後,轉身走向通往下層的樓梯口,腳步聲在空曠的平臺上回蕩,不帶絲毫掩飾。
傲慢。
這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也是對獵物的徹底蔑視。
他根本不認為那隻“老鼠”有資格讓他小心翼翼。
陳林沒有動。
他耐心地等待著,聽著那腳步聲一層層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下方的鋼鐵結構中。
塔頂,只剩下了那個鬥“匿名”者,以及呼嘯的冷風。
機會。
陳林的手臂肌肉無聲地繃緊,發力。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從通風口裡翻了上來,雙腳落地,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閃,便朝著那個背對著他的斗篷人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