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仙根出世(1 / 1)
陳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手指重重地在“張氏”二字上敲了敲。
“就這家了。”他站起身,推開窗戶。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一輪冷月掛在枝頭。
陳林從懷裡摸出一張傳音符,靈力激發後低聲吩咐道:
“富貴,備車,明天一早去小棗山。記得多帶幾匹綢緞,再裝兩車白麵。咱們去……訪親。”
既然選定了目標,那就得雷厲風行。
在這修仙界,機緣稍縱即逝,哪怕是生孩子這種事,那也是要搶佔先機的。
誰知道那張家有沒有待字閨中的姑娘?若是有,那便是他陳某人修仙大道上的一塊重要拼圖。
風吹過院中的老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預示著陳家即將迎來的新變數。
而陳林,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驗證他這套“血脈修仙論”的成果了。
清晨的寒氣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人的臉上胡亂地刮。
院子裡的積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空氣中混雜著溼潤的土腥味和淡淡的松木香。
陳林手裡捧著個紫砂茶壺,壺嘴冒著熱氣,眼神卻盯著面前躬身站立的中年胖子。
這胖子名叫元方,是陳府的外管事,平日裡最擅長察言觀色,這會兒正把腰彎成了蝦米,兩隻綠豆眼滴溜溜地轉,等著三爺示下。
“這趟去小棗山,只有三件事。”陳林抿了一口熱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帶上那兩車白麵和綢緞,就說是去收山貨的,別擺咱們陳家的譜,只說是外地來的富戶。”
元方連忙點頭,臉上的肥肉跟著顫了顫。
“第二,到了張家,先把族譜給我翻爛了。
我要確信那姑娘是那位丹師張老祖的直系血脈,隔壁老王家的種絕對不行,哪怕長得跟天仙似的也不要。”
元方愣了一下,這年頭納妾看臉看屁股的多了去了,看族譜的還是頭一回見。但他也是個人精,立馬把疑惑吞進肚子裡,把頭點得像搗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陳林放下茶壺,目光在元方身上掃了一圈,壓低了聲音,“這姑娘脾氣得好,身段得好,最重要的是,得耐得住寂寞。
咱們陳家後院不養閒人,也不養惹事精。”
元方擦了擦額頭的汗,賠笑道:“三爺放心,小的這雙眼就是尺,保準給您量得準準的。只是那張家若是嫌棄咱們身份不明……”
“嫌棄?”陳林從懷裡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金餅子,隨手拋了過去。
金餅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穩穩落入元方懷裡。
“拿錢砸。砸到他們不嫌棄為止。若是辦成了,以後你家那個小子,就讓他進族學旁聽,若是資質尚可,我做主給他個旁支的名分。”
這話一出,元方渾身一哆嗦,差點沒給陳林跪下。
在這青河縣,能進陳家族學,那就是鯉魚躍龍門。旁支名分更是意味著子孫後代都能跟著沾光,不再是任人呼來喝去的下人。
“三爺您瞧好吧!小的這就去,哪怕是把小棗山翻個底朝天,也把這事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看著元方那像打了雞血一樣遠去的背影,陳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只要利益足夠大,牆也能變成鐵桶。
打發走了元方,陳林也沒閒著。他回屋換了一身緊俏的黑衣,腰間別了個不起眼的儲物袋,轉身便出了府門。
這幾日修煉《火焰甲》略有小成,加上從黑市淘來的那捲殘篇《碧空蠶絲》,如今的他雖然只是練氣六層,但真要動起手來,練氣八層的修士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所謂的《碧空蠶絲》,其實是一門陰損的控制法術,能將靈力化作極細的絲線,平時看不見摸不著,關鍵時刻卻是割喉勒脖的利器。
配合他那霸道的丙火劍氣,這一軟一硬,一陰一陽,簡直是殺人越貨的黃金搭檔。
出了城,陳林一路向北,直奔松竹山而去。
松竹山是陳家的靈田所在,平日裡有族中修士看守,但這會兒正是冬歇期,山上除了幾個看守陣法的老頭,連只鳥都看不見。
陳林沒走大路,而是專挑那些沒人走的野路子鑽。
半個時辰後,他站在了一處隱蔽的山坳前。
這裡曾是一頭鐵背蒼狼的巢穴,半年前被陳家修士剿滅後就荒廢了。此時山坳裡雜草叢生,枯黃的藤蔓像死蛇一樣纏繞在岩石上。
一股奇異的甜香順著冷風鑽進鼻孔。
那香味不濃,卻勾人得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混著陳年的女兒紅,聞一口都覺得嗓子眼發癢。
“好東西。”陳林眯起眼,目光在亂石堆裡掃視。
按照那本《草木經》上的記載,凡是大妖巢穴,必有靈草伴生。
這鐵背蒼狼雖然死了半年,但這地底下的靈氣鬱結不散,長出點什麼天材地寶也不稀奇。
但他沒有貿然上前。這修仙界,越是香的東西,往往毒性越大。而且這地方既然有寶物,難保沒有別人盯著。
陳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造型古怪的衣裳。
這是他閒暇時用染色的麻布條和枯草編織的,穿在身上就像是一堆行走的爛草垛,往草叢裡一趴,就算是築基修士用神識掃過,不仔細看也得把他當成一堆垃圾。
他管這叫“吉利服”。陳林穿戴整齊,找了個背風的石縫,整個人像只大壁虎一樣貼在上面,呼吸頻率降到了最低,連心跳都彷彿停止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偏西,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風變得更加凜冽,刮在臉上生疼。
那股甜香味越來越濃,甚至隱隱能看到山坳深處有一團微弱的紅光在閃爍。
就在這時,兩道破空聲打破了寂靜。
“師兄,這地方真有你說的那個寶貝?”
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提著把鬼頭刀,一雙倒三角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在他身旁,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揹著個巨大的葫蘆,看起來有些駝背。
“廢話。半年前那頭鐵背蒼狼死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駝背中年人冷哼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那畜生只是個一階妖獸,怎麼可能修出妖丹?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地下有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