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快遞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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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風捲著殘雪在林間呼嘯,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陳林剛處理完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心情頗為舒暢。

懷裡的陰燭靈壤貼著胸口,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這可是以後陳家開枝散葉、批次製造天才的根本。

他腳下生風,在雪地上踏雪無痕,正準備繞過前面那片枯樹林,直接回陳府。

剛靠近林子邊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順風飄來。

陳林腳下一頓,身形瞬間縮排了一棵巨大的老槐樹後。這味道他熟,不是野獸的騷味,是人血,而且是剛流出來不久的新鮮熱血。

前方不遠處的雪窩子裡,兩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手裡似乎在翻檢著什麼。藉著微弱的月光,陳林看清了這兩人的裝束。

一身漆黑的長袍,袖口繡著猙獰的骷髏頭,腰間掛著不知什麼骨頭打磨成的腰牌。

黑魔教。

陳林眼皮一跳。這幫瘋子怎麼跑到青河縣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黑魔教在修仙界可是臭名昭著,行事乖張,動不動就拿活人血祭,屬於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屏住呼吸,將自身的氣息壓制到極點。神識悄無聲息地探過去,在那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練氣四層。兩個菜雞。陳林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剛發了一筆橫財,老天爺這是覺得不夠,又送來兩個送快遞的?

雪窩子裡,那兩個黑魔教徒似乎發生了爭執。

“劉兄,這趟活兒咱們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乾的。”左邊那個矮個子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不滿

“剛才那戶人家搜出來的靈石,怎麼也得五五分賬吧?你這就給我兩塊下品靈石,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被稱為“劉兄”的高個子嘿嘿一笑,手裡把玩著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眼神閃爍。

“老弟,這話就不對了。剛才破陣的時候,可是我出的力最多。

再說了,這儲物袋裡也沒多少油水,咱們還得留著大頭回去孝敬壇主他老人家。

若是讓壇主知道咱們私吞戰利品,你覺得你那層皮還能披多久?”

矮個子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那位“壇主”畏懼到了極點,但眼中的貪婪終究還是壓過了恐懼。他往前湊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壇主那份自然不能少,但這剩下的……”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那高個子劉兄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袖子裡突然滑出一柄漆黑的匕首,手腕一翻,毒蛇般刺向矮個子的咽喉。

動作狠辣,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矮個子顯然也是個老江湖,一直防著這一手,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可惜這雪地溼滑,他這一腳踩在了一塊暗冰上,身形瞬間失衡。

“噗嗤!”黑光一閃,匕首雖然沒扎中咽喉,卻狠狠捅進了矮個子的心窩。

“你……”矮個子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雙手死死抓著劉兄的衣領,鮮血順著嘴角狂湧而出。

劉兄面露猙獰,手腕用力一攪,隨後猛地一腳將同伴踹飛出去。

“呸!什麼檔次,也配跟老子談五五開?”

劉兄朝著屍體吐了口唾沫,彎腰在那屍體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伸手就要去摸屍體懷裡的東西。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屍體衣襟的一剎那。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毫無徵兆地從側面的老槐樹後激射而出。

這道光太快,太烈。像是暗夜裡突然炸開的一團煙火,帶著灼熱的高溫和刺耳的破空聲,瞬間便到了劉兄的後腦勺。

劉兄只覺得後頸一涼,那種被死亡鎖定的恐懼感讓他頭皮發麻。

他本能地想要祭出護身法器,可剛才偷襲同伴耗費了他大半的心神,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誰?!”這一個字剛出口,那道赤紅色的劍氣便像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削飛了他的半個腦袋。

紅白之物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冒著騰騰熱氣。

劉兄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同伴的屍體旁,兩兄弟整整齊齊,倒是省了以後互相思念。

陳林從樹後緩步走出,手裡提著一把赤紅色的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火靈氣。

“黑吃黑,狗咬狗,這戲碼雖然老套,但看著確實解壓。”

他走到兩具屍體旁,熟練地踢了一腳,確認死透了之後,這才蹲下身子開始摸屍。

這可是他的老本行,動作行雲流水,極具美感。

片刻功夫,兩個儲物袋、一沓皺巴巴的銀票、幾塊碎靈石,還有一包散發著酸甜味兒的果乾就被他蒐羅一空。

“窮鬼。”陳林掂了掂那兩個乾癟的儲物袋,忍不住撇了撇嘴。

除了一些低階符籙和幾件破爛法器,最有價值的反而是那包果乾。他捏起一塊紫黑色的果肉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微微一亮。

這味道不錯,像是某種靈果風乾製成的,回靈效果雖然微乎其微,但勝在口感勁道。

他隨手打出兩道火球術。橘紅色的火焰在雪地裡騰起,伴隨著滋滋啦啦的油脂燃燒聲,兩具屍體很快化作了一堆焦炭。

寒風一吹,黑灰四散,連最後一點痕跡也被大雪覆蓋。

做完這一切,陳林拍了拍手,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半個時辰後,陳府後院的一間密室裡,燈火如豆。

陳家老爺子陳長青披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手裡捧著紫砂茶壺,面色凝重地看著桌上擺放的一堆零碎物件。

旁邊坐著陳家老二陳山,也是一臉嚴肅,手裡把玩著一把斷了半截的黑色短刃。

“老三,你確定這兩個是黑魔教的人?”陳長青放下茶壺,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陳林坐在下首,正剝著那是從屍體上搜來的花生米,聞言點了點頭。

“衣服、腰牌,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血煞氣,錯不了。”陳林拍了拍手上的紅衣

“而且這兩人雖然修為不高,但手段狠辣,對自己人都下死手,除了黑魔教那幫瘋子,我想不出第二家。”

陳山皺著眉頭,將那把斷刃放在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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