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臥槽(1 / 1)
同時,他拼命掐訣,想要召回龍魚。
那龍魚拼命甩頭,終於將嘴裡的裂地盾吐了出去,正要調轉魚頭回援。
晚了。
陳林已經衝到了水牆前。
他沒有減速,反而再次加速,手中的火雲劍紅得發紫,那不是普通火焰,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靈力。
“破!”
沒有想象中的轟鳴,只有一聲輕微的裂帛聲。
那厚實的水牆在火雲劍面前,竟然像豆腐一樣被整齊切開。高溫瞬間將切口處的水汽蒸發,形成了一條真空通道。
陳林穿牆而過,帶著一身滾燙的水汽,出現在應倉面前。
應倉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滿臉不可置信。
靈符化作的水牆,怎麼可能被一道法術劍氣像切菜一樣切開?除非……除非這劍氣已經凝練到了堪比上品法器的程度!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練氣初期修士能做到的?
陳林沒空給他解釋什麼叫“熟能生巧”,什麼叫“量變引起質變”。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斬。”
火雲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悽美的紅線。
噗嗤。
紅線掠過應倉的脖頸。
那顆好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定格著驚恐和不解。
斷頸處噴出的鮮血還沒落地,就被附著在傷口上的火煞引燃,整具屍體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劇烈燃燒起來。
啪嗒。
半空中的血紅龍魚失去了靈力支撐,重新變回了那隻巴掌大小的木魚,跌落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那被網住的人傀也停止了掙扎,變成了一堆爛肉。
林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屍體燃燒發出的嗶啵聲和烤肉的焦臭味。
陳林撥出一口濁氣,走上前去。
他先是一腳踢開還在燃燒的屍體,確認對方死透了,這才熟練地用劍尖挑起那個掉落在地的儲物袋,又將那木魚法器撿了起來。
這木魚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溫潤,竟然是用百年的血絲楠木雕刻而成,是個好東西。
“發財了。”
陳林嘴角微揚,轉身走到那團爛肉前,小心翼翼地收回碧空蠶絲網。這可是吃飯的傢伙,弄壞了心疼。
最後,他在應倉那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上翻找了一陣,摸出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背面則刻著“應倉”二字。
“血魔教,應倉。”
陳林從懷裡掏出鎮魔司的官印,對著令牌照了一下。官印微微發熱,閃過一道紅光,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通緝榜上的狠角色,賞金三百靈石,外加五十點功績。”
陳林滿意地將令牌收好。這一趟,不僅回本,還賺大發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密林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林!陳林你在哪?”
姜松的大嗓門震得樹葉都在抖。
“這兒呢。”
陳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手散去了那一身火焰鎧甲。
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姜松、石原和錢恩三人氣喘吁吁地衝了出來。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顯然剛才在那邊也沒少費力氣。
“臥槽……”
姜松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具還在冒煙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坨被勒得變了形的人傀爛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那個練氣七層的血魔修?”
石原也愣住了,他原本以為陳林能拖住對方就不錯了,沒想到趕過來是來收屍的。
錢恩那雙綠豆眼在現場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林身上,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乖乖,單殺練氣七層,還是帶著人傀的血魔修……”
錢恩嚥了口唾沫,看著陳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不由得一陣發毛。這哪裡是什麼鄉野村夫,這分明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崽子!
“運氣好,這人輕敵了。”
陳林笑了笑,將那個木魚拋了拋,“這玩意兒歸我,剩下的你們看著分?”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齊齊豎起了大拇指。
“陳兄弟,局氣!”
“以後誰再說你是關係戶,老子第一個大錘砸爛他的嘴!”石原悶聲說道。
林子裡的風似乎也沒那麼腥臭了,透過樹梢灑下的陽光,照在陳林那張年輕的臉上,顯得格外燦爛。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陳林藏在袖子裡的左手,正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劍,抽乾了他體內近八成的靈力。
若是那應倉再多撐一息,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陳某人了。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
贏家通吃,輸家變灰。
這就是修仙界。
林間晨霧被熾熱的火煞烤得乾乾淨淨,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混合著枯枝敗葉被踩碎後的土腥氣。
錢恩那雙綠豆眼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圍著地上的無頭焦屍轉了三圈,嘴裡嘖嘖稱奇。
這應倉在通緝榜上掛了半年,不少練氣後期的好手都折在他手裡,沒想到今天栽在了一個剛入職不久的新人手上。
石原把那柄巨大的銅錘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微微發顫,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甕聲甕氣地嚷道:
“俺老石是個粗人,但也知道這練氣七層的血魔修有多難纏。剛才俺和老薑在那邊碰上兩個練氣六層的黑魔崽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腦袋錘爛,這一轉頭,你這兒連正主都給揚了灰。”
姜松也不住地點頭,看著陳林的眼神裡少了之前的隨意,多了幾分敬畏。
修仙界實力為尊,不管陳林用了什麼陰招損招,能把人弄死就是硬道理。
他踢了一腳旁邊那坨被碧空蠶絲網勒得變了形的血魔人傀,那玩意兒雖然成了爛肉,但散發出的屍毒依舊讓周圍的草木迅速枯黃。
“這可是練氣六層的人傀,皮糙肉厚,尋常法器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不留。”姜松倒吸一口涼氣,“陳兄弟,你這手段,絕了。”
陳林此時臉色蒼白,體內靈力空虛得厲害,剛才那一劍幾乎抽乾了他的家底。
他擺了擺手,強撐著沒坐地上:“運氣,純屬運氣。這廝太託大,非要跟我玩近身,要是拉開距離放風箏,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這話半真半假,三人聽聽也就罷了,誰也沒當真。
石原是個爽快人,大步走到那堆爛肉前,也不嫌髒,伸手在裡面掏摸了一陣,拽出幾個還沒被腐蝕乾淨的儲物袋,連帶著那個應倉腰間的袋子,一股腦塞到陳林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