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絕戶毒誓,軟飯硬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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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紫金香爐裡騰起的煙霧還在不知死活地盤旋。

宋茹婷的手指並未停下,順著陳耀東僵硬的脊背一路下滑,指甲隔著布料輕輕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細響。

陳耀東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毒蛇纏住的青蛙,那股幽香不是溫柔鄉,而是催命符。

“師弟不用這般緊張。”宋茹婷收回手,重新坐回椅上,姿態慵懶地翹起二腿,裙襬滑落,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

“我要你,並非是為了那點男女之歡。我修行的《寒冰訣》出了岔子,傷了宮寒之症,此生已無緣子嗣。”

她端起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眼神卻冷得像冰渣子:

“我需要一個知根知底的道侶輔助修行,但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要了這築基丹,若是僥倖突破,便是我宋茹婷的人。既然是我的人,那便只能有我一個,以前那些爛桃花我不管,但往後,你若是敢讓別的女人懷上你的種……”

咔嚓。

手中的靈瓷茶盞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潑在桌上,冒起一陣白煙。

陳耀東盯著那攤水漬,喉結劇烈滾動。這哪裡是找道侶,分明是找個聽話的面首,甚至是要斷了他陳家的香火傳承。

但目光一觸及那枚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築基丹,所有的尊嚴和猶豫都在瞬間化為烏有。

他在練氣圓滿卡了整整十年,那種看著壽元一點點流逝的恐懼,比斷子絕孫更可怕。

“師姐既然把話挑明瞭,耀東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

陳耀東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那是賭徒梭哈前的瘋狂。

他反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黑色瓷瓶,拔開塞子,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這是‘絕精散’,黑市淘來的虎狼藥,一顆下去,便是大羅金仙也難續香火。”

沒有絲毫遲疑,他仰頭將瓶中粉末倒入喉嚨,辛辣的藥力瞬間燒穿了食道,痛得他麵皮抽搐,卻硬是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師姐,這誠意,夠嗎?”

宋茹婷眼中的寒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滿意的媚笑。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師弟,對自己竟能狠辣到這個地步。

是個做大事的料。

“好,好一個絕精散。”宋茹婷起身,這次是真的帶了幾分柔情,將那錦盒塞進陳耀東懷裡

“既然師弟如此有心,師姐自當全力助你。這幾日你便住在我這別院,我會用寒冰靈力為你洗精伐髓,助你一舉衝破瓶頸。”

陳耀東緊緊攥著錦盒,指節發白。這軟飯雖然硌牙,但他吃定了。

……

此時的陳家小院,卻是另一番光景。

陳林正趴在床邊,像個傻子一樣盯著襁褓裡的二丫頭傻笑。

小傢伙剛吃飽奶,睡得正香,那隻帶著奇異胎記的小手無意識地抓著陳林的手指,力道還不小。

“夫君,你看夠了沒?”嶽珊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紅糖靈棗湯,臉上帶著幾分愁容,“二丫頭這胎記雖然神異,可平安那孩子……”

她看了一眼正在外屋扒著門縫偷看的兩個小腦袋,聲音壓低了幾分:

“平安今年也五歲了,上次去測靈根,那測靈盤一點反應都沒有。若是以後二丫頭成了仙師,平安還是個凡人,這姐弟倆的差距……”

凡人與修士,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嶽珊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知道這其中的殘酷。

陳林直起身,伸手替嶽珊掖了掖被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靈根怎麼了?沒靈根就不能活得滋潤了?”

他指了指自己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你相公我拼死拼活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哪怕當個凡人,也能在青陽縣橫著走?以後二丫頭負責光宗耀祖,平安就負責吃喝玩樂,當個富家翁,多好。”

“再說了,”陳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誰說凡人就不能有大作為?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靈石能使磨推鬼。只要老子靈石賺得夠多,就是把平安堆成個武林高手,那也不在話下。”

門外傳來“噗嗤”一聲輕笑,緊接著是兩聲壓抑的驚呼。

“那兩個小兔崽子,聽牆角聽上癮了是吧?”陳林佯怒喝道,“都給我滾進來!”

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陳平安和陳芸兩個小傢伙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

陳平安虎頭虎腦,手裡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靈糕,嘴角全是碎屑;陳芸則是抱著一隻肥得像球一樣的紅毛鳥,累得氣喘吁吁。

“爹,這就是妹妹嗎?”陳平安墊著腳尖往床上瞅,一臉好奇,“怎麼皺巴巴的,像只猴子。”

“胡說八道,這叫長開了就好看了。”

陳林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以後你妹妹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你小子要是敢欺負她,老子打斷你的腿。”

陳平安捂著腦門,委屈地撇撇嘴:“爹你偏心,有了妹妹就不疼我了。”

“疼你?疼你個大頭鬼。”陳林笑罵著,目光落在那隻紅毛鳥上。

那赤仙鷹這幾天也不知道吃了什麼,體型暴漲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此刻正懶洋洋地窩在陳芸懷裡,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小芸,這扁毛畜生是不是又偷吃靈米了?”陳林皺眉問道。

陳芸把那沉甸甸的鷹往地上一扔,甩著痠痛的胳膊抱怨道:

“爹,您還說呢!這傻鳥說是讓我帶著它減肥,結果它飛都不肯飛,全讓我抱著走!這哪是它減肥啊,分明是遛我呢,我都快瘦脫相了!”

赤仙鷹落地後,極其不滿地咕咕叫了兩聲,撲稜著翅膀想要飛上陳林的肩膀,結果因為太胖,撲騰了兩下只離地半尺,便啪嘰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連床上的嶽珊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夜色漸深,安頓好妻兒後,陳林獨自一人來到院中。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陳林從懷裡摸出一塊隨手撿來的鵝卵石,腦海中浮現出女兒手腕上那道渾然天成的符紋。

那紋路看似雜亂,實則暗含天地至理,每一筆勾勒都像是靈力流動的軌跡。

“若是能將這符紋復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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