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家族年會,幾家歡喜幾家(1 / 1)
陳耀輝嘿嘿一笑,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冊,清了清嗓子,那聲音洪亮得震得屋頂灰塵直掉。
“陳家年會,靈根檢測大典,正式開始!”
隨著他這一嗓子,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大廳中央那塊半人高的測靈石。這塊灰撲撲的石頭,承載著無數人的希望,也即將宣判無數人的命運。
“第一房,陳景山!”
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緊張地走上前,將手按在石頭上。
幾息之後,測靈石毫無反應。
少年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垂頭喪氣地退了下去。
“下一個……”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唸到,大廳裡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大房那邊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大伯母,手裡的帕子都快被絞爛了。
大房雖然掌握著家族大部分錢糧生意,資源豐厚,但這幾年出生的子嗣卻大多資質平平,甚至連個偽靈根都難得一見。
反觀三房那邊,雖然還沒輪到他們,但那一排排站得整整齊齊的小蘿蔔頭,光是數量上就足以讓人眼紅。
“三房,陳景風!”
終於輪到了三房。
陳耀輝挺了挺肚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家兒子一飛沖天的場景。
“去吧,兒子,給你爹爭口氣!”
一個流著鼻涕的小胖墩屁顛屁顛地跑上去,把那隻沾滿糖霜的手往石頭上一拍。
全場屏息凝神。
一息,兩息,三息……
石頭依舊像死了一樣沉寂。
陳耀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兩下:“這……這石頭是不是壞了?老二,你要不修修?”
二伯陳耀國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測靈石乃是先祖傳下來的法器,除非這孩子沒靈根,否則絕不會出錯。下一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三房上演了一出“葫蘆娃救爺爺”的好戲。
陳景雲、陳景雷、陳景電……
一連七八個孩子上去,那測靈石硬是連個屁都沒放。
原本還一臉傲氣的三伯,此刻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順著肥臉往下淌,那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也慢慢彎了下去。
大廳角落裡,大房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眼神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生這麼多有什麼用?一窩全是凡人,也就是多幾張吃飯的嘴罷了。”
“就是,還想跟我們要資源?這年頭,資源是給天才用的,不是用來養豬的。”
這些話雖然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陳耀輝的耳朵裡。他臉色漲成豬肝色,想要發作,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沒有靈根,哪怕你是家主的親兒子,也只能去打理俗務,做個富家翁。
“三房,陳景浩,陳景瀚。”
這是三伯的一對雙胞胎小兒子,也是最後的希望。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傢伙怯生生地走上前,同時伸出手按在石頭上。
陳林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茶盞,目光卻銳利如鷹。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那測靈石內部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閃過,但轉瞬即逝,根本不足以點亮石身。
廢靈根。
連最差的五行雜靈根都算不上,體內經脈淤塞,終生無望大道。
陳林心中暗歎一聲,放下了茶盞。
果然,那石頭依舊漆黑一片。
大廳裡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嘆息聲,夾雜著幾聲刺耳的嗤笑。
陳耀輝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癱坐在椅子上,原本那股子精氣神徹底散了。
他這一脈,除了生孩子厲害,在修仙這條路上,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行了。”二伯陳耀國站起身,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壓下了那些閒言碎語
“沒有靈根,便好生讀書習武,將來幫家族打理生意,同樣是為陳家出力。都散了吧,準備晚宴。”
眾人紛紛起身,只有三房的人依舊垂頭喪氣,像是鬥敗的公雞。
陳林走到二伯身邊,看著那些被父母牽著離開的孩子,低聲說道:
“二伯,這次檢測結果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只要家族還在,總會有希望的。”
陳耀國嘆了口氣,拍了拍陳林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林兒,家族的未來,恐怕還是要落在你身上。老三這一房雖然能生,但你也看到了……這修仙的資質,終究是求不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聲音有些蕭索。
“大房掌錢糧,卻心胸狹隘;三房人丁旺,卻全是凡俗。若是再過二十年,等我們這幫老骨頭都入了土,這陳家,怕是要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陳林沉默不語。
他知道二伯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青陽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各大家族之間明爭暗鬥,鎮魔司與宗門相互制衡,再加上那些藏在暗處的妖魔邪修,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
“二伯放心。”陳林緊了緊腰間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陳家的天,就塌不下來。”
二伯欣慰地點點頭,正要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是雪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手裡舉著一封沾著血跡的信箋,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二爺!三爺!不好了!城外莊子出事了!咱們存糧的倉庫,被……被一群狼妖給劫了!”
陳林眼神一凝,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狼妖?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自己正愁沒錢買龍鱗果,這送上門的靈石,不要白不要。
家丁那一聲帶著哭腔的“狼妖來了”,把大廳裡的熱乎氣兒瞬間凍成了冰渣。
三伯陳耀輝原本就癱在椅子上像一坨發酵過頭的麵糰,這會兒更是兩眼一翻,嘴裡唸叨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眼看就要抽過去。
大房那邊的女眷已經開始把桌上的金銀瓜果往袖子裡塞,眼神亂飄,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慌什麼!”
陳林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頓,瓷杯磕碰木桌的脆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撣了撣袍角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幾條還沒修成人形的畜生,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咱們陳家是修仙家族,不是養雞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