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手指微微發顫(1 / 1)
山谷洞府內,燭火搖曳。
陳耀東盯著眼前的女子,喉結滾動了幾下。
宋茹婷鬆開手,退後兩步,臉上的玩味之色褪去,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別誤會,我說的'要你',是讓你成為我的道侶。”
陳耀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師姐說笑了,我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哪有資格…”
“正因為你只是練氣九層,才有資格。”
宋茹婷打斷他,“築基修士之間結為道侶,利益糾葛太多,反倒不如找個根基清白的練氣修士來得省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有三個條件。第一,我修煉的功法有缺陷,這輩子不能生育。
第二,我的道侶只能有我一個,不許納妾,不許有外室。第三…”
宋茹婷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玉盒,遞給陳耀東。
“服下這枚絕子丹。”
陳耀東接過玉盒,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顆灰白色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丹藥能讓男子永久失去生育能力,但不影響其他方面。”
宋茹婷的聲音很平靜,“你若答應,現在就服下。我會全力助你築基,並給你一份正品築基丹。”
陳耀東握著玉盒,手指微微發顫。
他想起了陳家的祖宅,想起了那些族人期待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為了修煉付出的一切。
“好。”
陳耀東拿起絕子丹,一口吞下。
宋茹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錯,夠果決。三個月後,我會為你準備好築基所需的一切。”
“多謝師姐。”陳耀東躬身行禮,“不,應該叫夫人了。”
宋茹婷擺擺手:“外人面前叫師姐就好,省得惹麻煩。”
陳耀東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師姐,鄭家最近的動作…”
“鄭家的事你別管。”
宋茹婷冷冷地說,“那些人自以為聰明,遲早會栽跟頭。你只需要安心準備築基就好。”
陳耀東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洞府。
走出山谷,他抬頭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心中五味雜陳。
“陳林…”他喃喃自語,“希望你別怪六叔。”
昌河縣城,陳家小院。
陳林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張符紙,正在推演符文走向。
門外傳來柳氏輕輕的敲門聲。
“老爺,小閨女睡了。”
陳林放下符紙,起身開啟門:“你也早點休息,剛生完孩子,別累著。”
柳氏點點頭,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陳林看出她的顧慮。
“老爺,平安那孩子還有半年就要測靈根了。”柳氏咬著嘴唇,“若是他沒有靈根…”
陳林明白她的擔心。
修仙世界,沒有靈根就意味著無法修煉,一輩子只能做個凡人。
“放心,就算平安沒有靈根,他的富貴與尊榮也不會少。”
陳林拍了拍柳氏的肩膀,“我陳林的兒子,不會受委屈。”
柳氏眼眶一紅,轉悲為喜:“老爺對妾身和孩子們真好。”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兩聲輕微的腳步聲。
陳林嘴角一勾:“出來吧,別躲了。”
陳平安和陳芸兄弟倆從牆角探出腦袋,一臉心虛。
“爹,我們就是路過…”陳平安小聲辯解。
“路過還貼著牆根走?”陳林作勢要去揪他們的耳朵,“看我不揍你們!”
兩個小傢伙一溜煙跑了。
柳氏噗嗤一笑,轉身回房去哄小閨女。
陳林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
小閨女雖然沒有靈根,但那股天生的丹青靈韻,倒是個意外之喜。
將來若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成為一代丹青大師。
至於平安…
陳林搖搖頭,不再多想。
他轉身回到書房,繼續研究符文。
桌上的符紙堆成了小山,每一張都畫著不同的符文軌跡。
陳林拿起一張空白符紙,提筆蘸墨,手腕一抖,一道流暢的符文躍然紙上。
符紙微微發光,隨即化作一道火苗,在空中跳躍了幾下,消失不見。
“成了。”
陳林放下毛筆,看著桌上那塊被燒得焦黑的石頭,滿意地點點頭。
門外傳來陳平安小心翼翼的聲音:“爹,你在幹嘛?”
陳林轉過頭,看見陳平安正趴在門框上,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想學?”
陳平安使勁點頭。
陳林招招手,讓他進來。
“這叫靈符,是修仙者常用的手段之一。”陳林指著桌上的符紙,“你看好了。”
他拿起一張符紙,提筆畫了起來。
符文在紙上游走,如同一條靈蛇,最後在紙張中央凝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陳林屈指一彈,符紙飛向院子裡的一塊石頭。
轟!
石頭炸成碎片。
陳平安張大嘴巴,眼中滿是崇拜:“爹好厲害!”
陳林笑了笑:“等你長大了,也能做到。”
“真的嗎?”陳平安興奮地蹦了起來,“那我也能成為仙人?”
“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仙人。”陳林揉了揉他的腦袋,“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陳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聲鷹唳從天空傳來。
赤仙鷹從夜空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陳林肩上。
陳芸從門外衝進來,氣喘吁吁:“爹,我給赤仙鷹減肥,結果它沒瘦,我倒瘦了三斤!”
陳林哭笑不得。
這小子最近為了幫赤仙鷹減肥,每天陪著它飛來飛去,確實瘦了不少。
“行了,今晚用靈米給你們做頓好吃的。”陳林拍拍兩個兒子的腦袋,“就當慶祝爹學會了新本事。”
兩個小傢伙歡呼起來。
柳氏抱著小閨女走出來,看著這一家子,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夜色漸深,陳家小院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而在縣城另一頭,鄭家大宅內,鄭四爺正站在書房裡,臉色陰沉。
“你說什麼?應倉死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著頭:“是,被一個鎮魔司的百戶殺了。”
鄭四爺眯起眼睛:“哪個百戶?”
“陳林。”
鄭四爺冷笑一聲:“有意思,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