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揮手讓太監研墨(1 / 1)
陳耀東踏入仙門的第三天,一封飛符從雲霧山脈飛出,直奔大乾朝廷。
皇城內,金鑾殿上。
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殿中,手裡捏著那封飛符,面無表情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雲霧山脈傳來訊息,天水縣陳氏仙族,有修士突破築基,已正式拜入仙門。”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天水縣?那不是雲武郡鄭氏的地盤嗎?”
紫袍道人點頭。
“正是。不過陳氏那位築基修士,已是仙門弟子,按規矩,朝廷需下旨冊封。”
皇帝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太監研墨。
“擬旨,冊封陳氏為世襲清河侯,封地天水縣,賜縣令任免權及舉人推舉權。”
紫袍道人轉身離開,殿內恢復寂靜。
皇帝靠在龍椅上,眼神複雜。
仙門弟子,朝廷不敢得罪。但天水縣原本是鄭氏的地盤,這道旨意一下,鄭氏那邊恐怕要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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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武郡,鄭氏祖宅。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盞茶,茶水早已涼透。
鄭玄宗,鄭氏仙族的老祖,築基後期修士。
他手裡捏著一張傳音符,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氏…陳耀東…好,好得很。”
鄭玄宗冷笑一聲,將傳音符捏成粉末。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箇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正是鄭氏家主鄭傲龍。
“老祖,陳氏那邊的訊息您聽說了?”
鄭玄宗睜開眼睛,眼中寒光閃爍。
“聽說了。”
鄭傲龍臉上帶著怒意。
“老祖,陳家這是反了天了!咱們鄭氏在天水縣經營了幾十年,他們憑什麼…”
“閉嘴。”
鄭玄宗打斷他,聲音冰冷。
“陳耀東已是仙門弟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鄭傲龍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
“仙門鐵律…”
鄭玄宗點頭。
“仙門弟子,身份優先於家族。誰敢動他的家族,就是跟仙門過不去。”
鄭傲龍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鄭玄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陳家出了個築基,看似風光,實則是為仙門做嫁衣。陳耀東一旦進了仙門,就再也不是陳家的人了。”
鄭傲龍眼睛一亮。
“老祖的意思是…”
鄭玄宗放下茶杯。
“天水縣,封給陳家。上供,全免。”
鄭傲龍臉色一變。
“老祖,這…”
“做給仙門看的。”
鄭玄宗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
“陳家沒了陳耀東,就是隻沒牙的老虎。咱們表面上示好,暗地裡慢慢收拾他們。”
鄭傲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容。
“老祖英明。”
鄭玄宗轉過身,看著鄭傲龍。
“你最近修煉得如何?”
鄭傲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還…還差一點。”
鄭玄宗嘆了口氣。
“你已經卡在練氣九層十年了,再不突破,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鄭傲龍低下頭,不敢說話。
“罷了。”
鄭玄宗揮了揮手。
“我這裡還有一顆破障丹,你拿去用。等你突破築基,咱們再清算那些宵小。”
鄭傲龍跪了下來。
“多謝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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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天水縣。
陳家祖宅門口,鑼鼓喧天。
一隊朝廷使者騎著高頭大馬,護送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停在門前。
陳啟山帶著家族子弟跪在門口,臉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馬車裡走出一個太監,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院子裡迴盪,陳啟山跪在地上,聽著那些華麗的辭藻,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清河侯,封地天水縣,縣令任免權,舉人推舉權…
這些東西聽起來風光,但陳啟山知道,朝廷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真正讓朝廷低頭的,不是陳家,而是仙門。
太監唸完聖旨,陳啟山接過,塞了一袋銀子。
“公公辛苦了。”
太監掂了掂銀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侯爺客氣了。”
送走朝廷使者,陳啟山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又一隊人馬從遠處駛來。
這次來的是鄭氏仙族的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陳家主,恭喜恭喜。”
陳啟山認出來人,正是鄭氏的四爺鄭四海。
“鄭四爺,快請進。”
鄭四海擺擺手。
“不必了,我就是奉老祖之命,來傳個話。”
陳啟山心裡一緊。
“請講。”
鄭四海從懷裡掏出一張文書。
“老祖說了,陳家出了築基,是咱們雲武郡的榮耀。
從今往後,陳家的上供全免,天水縣的事務,也由陳家全權處理。”
陳啟山接過文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鄭氏這是在示好,但這份好意背後藏著多少刀子,誰也說不準。
“多謝鄭老祖厚愛。”
鄭四海笑了笑,轉身離開。
陳啟山站在門口,看著鄭四海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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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祖宅,大堂。
陳啟山坐在主位上,陳林和陳二伯坐在兩側。
桌上擺著朝廷的聖旨和鄭氏的文書。
陳啟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六叔那邊,還沒訊息?”
陳林搖頭。
“已經一個多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二伯皺起眉頭。
“不應該啊,六弟突破築基,怎麼也該給家裡報個信。”
陳啟山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
“我去找蒙將軍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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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司。
蒙將軍坐在書房裡,看著陳啟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陳家主,你是來問陳耀東的事吧?”
陳啟山點頭。
“六弟突破築基,家裡人都很擔心。”
蒙將軍嘆了口氣。
“陳耀東現在是仙門弟子,按照仙門鐵律,他的身份優先於家族。”
陳啟山愣住了。
“什麼意思?”
蒙將軍站起身,走到窗邊。
“仙門弟子,只能聽命於仙門。家族的事,他不能插手,甚至不能隨意回家。”
陳啟山臉色一變。
“這…”
蒙將軍轉過身,看著陳啟山。
“陳家主,你以為築基修士為什麼這麼稀少?因為每個築基修士,都是仙門的財產。”
陳啟山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那六弟豈不是…”
“他已經不是陳家的人了。”
蒙將軍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陳啟山心上。
陳啟山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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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啟山喝醉了。
他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酒壺,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灌。
陳林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大哥,別喝了。”
陳啟山抬起頭,眼睛通紅。
“九哥,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就想讓陳家有個築基修士。”
陳林沉默不語。
“可現在呢?六弟是築基了,但他不是咱們陳家的人了。”
陳啟山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這輩子,到底圖個啥?”
陳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陳啟山搖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他抓住陳林的手,眼神認真得可怕。
“九哥,你一定要突破築基,一定要讓陳家有自己的築基修士。”
陳林看著陳啟山通紅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我會的。”
陳啟山鬆開手,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陳林坐在旁邊,看著滿天星辰,心裡明白了很多事。
六叔為什麼不回信,蒙將軍為什麼總是欲言又止…
仙門鐵律,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修仙家族的頭上。
陳林站起身,走回書房。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木魚法器,盤腿坐下。
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