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能問你要一個人的聯絡方式嗎(1 / 1)
林夢怡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一雙美眸水光瀲灩地望著沈天,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兩條包裹在絲襪中的長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不經意間又換了個更加引人遐想的姿勢。
“好了,不逗你了。”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至極。
她話鋒卻陡然一轉,“說正經的,現在徹底自由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
沈天握著牛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三年來,原主的世界裡只有白曉月。
為她洗手作羹湯,為她噓寒問暖,為她擋下所有不懷好意的騷擾,為她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影子。
而如今,那個他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一瞬間的迷茫湧上心頭,這具身體裡殘留的記憶還在隱隱作痛。
而他,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叢林裡,竟真有幾分前路未卜的茫然。
他的沉默,被林夢怡盡收眼底。
她非但沒有半分輕視,眼底的興味反而愈發濃厚。
這個男人,在面對一個億的誘惑時能談笑風生,在面對威脅時能反客為主,此刻卻因為自由而流露出片刻的怔忪。
他不是一個純粹的拜金者,這讓林夢怡對他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
“怎麼,還沒想好?”她放下咖啡杯,身體再次前傾,一股混合著咖啡香與高階香水的馥郁氣息撲面而來。
“與其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瞎琢磨,不如來我的公司?”
沈天抬眸,對上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給你打工?”
林夢怡黛眉微挑,“怎麼,難道你不想為我打工?”
沈天笑了。
這女人的心思,簡直寫在了臉上。
不過,他確實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迅速在江城站穩腳跟的平臺。
林家的實力,無疑是最好的跳板。
“給林大小姐當顧問,薪水可不能低了。”他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姿態灑脫。
“放心,包你滿意。”林夢怡的目的達成,笑靨如花,“那就這麼說定了,現在,我的沈顧問,跟我去公司報道吧!”
“遵命,林總。”
……
與此同時,另一棟別墅內。
宿醉的頭痛讓白曉月有些難以起身。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讓她不適地呻吟了一聲。
“沈天……水……”
她下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沙啞乾澀。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熟悉的腳步聲,那溫熱的水杯,都沒有如期而至。
白曉月猛地睜開雙眼,空曠而冰冷的臥室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環顧四周,屬於沈天的東西早已被清空,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種令人心慌的陌生感。
她和沈天,已經離婚了。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也讓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與恐慌。
這三年來,她早已習慣了那個男人的存在。
習慣了清晨醒來時桌上溫熱的早餐,習慣了深夜回家時那盞為她亮著的燈,習慣了他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的照顧。
可現在,那個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那個被她視為替身的男人,真的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滿室的寂靜。
螢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傅明修。
白曉月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震驚和恐懼的念頭,瘋狂地衝進了她的腦海。
從昨晚在酒店門口,親眼目睹沈天上了林夢怡的車之後,直到此刻,她滿腦子都是沈天和那個女人親密的畫面,是沈天那雙冰冷而陌生的眼神。
至於傅明修,這個她等了三年,心心念唸的男人,她竟然完全沒有想起來。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應該欣喜若狂地和明修重逢,然後開始新的生活嗎?
為什麼她的心,會被沈天的離開攪得天翻地覆?
難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對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動了情?
這個可怕的猜想,讓白曉月渾身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接通了電話。
“曉月,你醒了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電話那頭,傳來傅明修一如既往溫柔關切的聲音。
“我沒事。”白曉月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在哪裡?我過去接你吧,我們一起吃個飯。”
聽到接你兩個字,白曉月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抗拒。
她不想讓傅明修知道自己住在這裡,這個曾屬於她和沈天的地方。
“不用了,你還在酒店嗎?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過去。”她鬼使神差地撒了個謊。
“好,那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白曉月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神迷茫的自己,心中一片混亂。
半個小時後,酒店門口。
傅明修終於等來了白曉月。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只是略顯憔悴的臉色和眼底的血絲,還是暴露了她昨夜的煎熬。
“曉月,你……”
傅明修剛想上前關心,白曉月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抬手指向不遠處。
“給你的禮物,在外面。”
傅明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輛嶄新的邁巴赫S級轎跑靜靜地停在路邊,流暢華貴的車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這輛車,價值近千萬。
哪怕是傅家鼎盛時期,他也不敢如此奢靡。
“曉月,這……這太貴重了!”
傅明修臉上露出震驚又為難的神色,但眼底深處那抹無法掩飾的貪婪與狂喜,卻早已出賣了他。
白曉月彷彿沒有看到,只是將車鑰匙塞進他的手裡,語氣裡帶著疲憊的意味。
“沒什麼,你回來,我總要送你點東西,收下吧。”
“這……好吧。”傅明修故作推辭了一番,便緊緊地將鑰匙攥在了手心。
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車鑰匙上冰涼的金屬標誌,眼珠一轉,忽然抬頭,用一種無比真誠的眼神看著白曉月。
“曉月,為了能更好地照顧你,我能問你要一個人的聯絡方式嗎?”
“誰?”白曉月有些疑惑。
“沈天。”傅明修的語氣裡充滿了體貼。
“他照顧了你三年,肯定最瞭解你的生活習慣和喜好。我想向他請教一下,不想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受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