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麼噁心的人倒是第一次遇見(1 / 1)
另一邊,市中心最高檔的西餐廳裡,傅明修正優雅地整理著自己的袖釦,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特意包下了整個餐廳最好的觀景位,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點和嬌豔的玫瑰,一切都準備得無可挑剔。
他在等兩個人。
等白曉月來,欣賞她為自己回心轉意的模樣,為自己痴狂的模樣。
也在等沈天的回覆,品味他那條喪家之犬會是何等崩潰的哀嚎。
手機螢幕亮起,是沈天的回覆。
傅明修迫不及待地點開,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那簡短的三個字時,瞬間凝固。
知道了?
就這?
沒了?
傅明修的胸口發悶,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這不對!劇本不應該是這樣演的!
沈天那個舔狗,那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情敵,在看到自己和白曉月共進早餐的訊息後,不應該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或者痛苦萬分地質問嗎?
他怎麼能這麼平靜?
這風輕雲淡的三個字,狠狠地抽在了傅明修的臉上。
那感覺,就像他蓄力一拳,結果卻打在了棉花上,噁心得他幾欲吐血。
與此同時,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正在公路上飛馳。
駕駛座上的白曉月,心緒不寧。
昨夜的瘋狂與溫存還歷歷在目,沈天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讓她一整晚都輾轉反側。
至於現在要和傅明修吃早飯,也是傅明修求著自己好半天。
“嗡——”
手機的震動讓她心頭一跳。
當看到螢幕上沈天兩個字時,她的呼吸猛地一窒,難以言喻的激動湧上心頭。
他……他主動聯絡我了?
白曉月迫不及待地解開鎖屏,可當她看清那張截圖和那段文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她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甚至來不及回覆沈天,手指已經顫抖著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曉月,你到哪了?我點的都是你最愛吃的……”傅明修那充滿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傅明修!”
白曉月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你為什麼要給沈天發那種訊息?!!”
電話那頭的傅明修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
“我……我就是好心邀請他一下,畢竟也是大學同學嘛,想著大家以後還要在商場上見……”
“好心?”白曉月氣得發笑,聲音尖銳了幾分。
“你這是好心嗎?你這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我們離婚這件事,已經把他傷得夠深了,你為什麼還要去刺激他?你知不知道他看到會多難過!”
傅明修心中的嫉妒與不滿幾乎要衝破胸膛。
又是沈天!又是為了沈天!
他到底有什麼好?一個被你白曉月踹掉的廢物而已!
如果不是白曉月在知道自己回國的時候立馬和沈天離婚,如果不是白曉月給自己買了跑車,傅明修還真想好好問問白曉月喜歡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沈天。
“曉月,你是不是反應過度了?他一個大男人……”
“我警告你,傅明修!”白曉月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語氣決絕。
“以後,不准你再用任何方式去打擾他!今天這頓早飯,我看也沒必要吃了!”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傅明修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車內的白曉月,胸口劇烈起伏。
她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點開與沈天的對話方塊,指尖帶著愧疚與心疼,打下一行字。
【白曉月:對不起,我已經罵過他了,他以後不會了。】
她緊緊盯著螢幕,等待著回覆。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對話方塊裡依舊靜悄悄的,石沉大海。
他……肯定是不想理我了。
他一定傷透了心。
白曉月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腦海中浮現出沈天收到訊息後,那落寞又故作堅強的樣子,一股濃烈的自責感淹沒了她。
都是我的錯……
……
“跟誰發訊息呢?一臉算計的壞笑。”
林夢怡呷了一口牛奶,好奇地瞥了眼對面那個嘴角快咧到耳根的男人。
沈天將手機螢幕轉向她,得意地晃了晃。
“還能有誰,給傅明修那個二百五添堵唄。”
他輕描淡寫地將剛才的一系列操作講了一遍,“估計這會兒,他已經被白曉月罵得狗血淋頭,早餐也泡湯了。”
林夢怡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媚的眼眸裡滿是玩味。
“那個傅明修,確實挺噁心的。說起來,他剛才也給我發訊息了。”
“哦?”沈天頓時來了興趣。
“喏,”林夢怡調出自己的聊天記錄,遞了過去,“發了一張自拍,一秒鐘就撤回了,然後假惺惺地說發錯了。你說,這招數是不是比你那個廢物弟弟還老土?”
“不得不所,追我的人不少,這麼噁心的人倒是第一次遇見。”
沈天湊過去一看,只見一條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的提示上方,赫然是傅明修發來的不好意思,發錯人了。
這司馬昭之心,簡直路人皆知。
“哈哈哈哈!”沈天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孫子是真沒招了,開始廣撒網了?他不會以為憑他那張臉,就能讓你動心吧?”
“我沒猜錯的話,肯等是白曉月的態度讓他察覺到不對了。”
“要不是看在他還有點利用價值,能當個樂子逗逗,我早就把他拉黑了。”林夢怡不屑地撇了撇嘴。
兩人正說笑著,沈天的手機又嗡地震動了一下。
他以為又是白曉月發來的道歉訊息,隨意地拿起來一看,目光卻陡然一凝。
發信人,是那個他許久未曾聯絡過的廢物弟弟。
沈昊。
點開訊息,一行極盡輕蔑與狂妄的文字,扎入眼中。
【沈昊:哥,爸已經決定了,沈家的所有產業未來都由我來繼承。至於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聽說最近還被踢了,真是可憐啊。】
“怎麼了?”
林夢怡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誰發來的訊息,讓你臉黑得跟鍋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