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居然真的要去求那個廢物?(1 / 1)
白曉月思索著要如何傳送訊息,連續打入幾次措辭都被刪除。
她的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動起來,這一刻的她,居然感到緊張了。
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半天,終是敲下了一行字。
【今天晚上有事想跟你談,什麼時候能來我家?】
點選,傳送。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機螢幕熄滅,丟在一旁。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傅明修的怒火,蘇巧的期盼,以及白曉月的忐忑不安。
幾秒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拿起手機,飛快地又補上了一句。
【對了,你想看我穿什麼?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的。】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按了傳送,彷彿生怕自己會後悔。
嗡。
手機幾乎是在她資訊發出的下一秒就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來自沈天的,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職業OL裝。】
白曉月的臉頰,瞬間紅透,那抹潮紅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耳根。
這個混蛋!
她暗罵一句,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與期待。
指尖顫抖著打下一句話,她回覆了過去。
【嗯,我知道了,那你早點過來。】
傅明修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著後視鏡裡白曉月那張又羞又惱,卻隱隱帶著期待的臉,胸腔裡積壓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轟然炸裂。
“曉月。”
“你瘋了嗎!你居然真的要去求那個廢物?!”
這一刻,什麼風度,什麼深情,全都被他撕得粉碎。
他謀劃了多久的賺錢大計,眼看就要被沈天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攪黃了。
“約翰那邊怎麼辦?我費了多大功夫才請動他,他是國際上最頂尖的音樂製作人,最看重的就是誠信,我們現在反悔,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他把那個所謂的約翰吹得天花亂墜,試圖用虛無的聲譽和未來來壓垮白曉月。
那個約翰,不過是他在國外鬼混時認識的一個三流混子,懂個屁的音樂。
他本想借著給蘇巧製作專輯的名頭,從白氏娛樂狠狠撈一筆。
畢竟從回國以來,傅明修的兜裡其實就沒有多少錢了。
只不過一切都是白曉月替他訂的酒店和吃食,這才能撐過來。
現在正是撈錢的機會,他自然不想錯過。
只是沒想到,又要被沈天攪局了。
沈天!又是沈天!這個雜碎,像個跗骨之蛆,毀了他的一切!
“我們和他籤合同了嗎?”
白曉月終於抬起眼,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沒有。”傅明修一噎,底氣瞬間弱了半截。
“既然沒簽合同,就不存在毀約,更談不上誠信問題。”
白曉月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將傅明修的狡辯釘死在原地,“我相信他,他一定可以。”
這句我相信他,比任何尖酸的言語都更讓傅明修感到刺骨的羞辱。
她竟然相信那個替身,也不願意相信他這個初戀?
傅明修氣得渾身發抖,方向盤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想咆哮,想質問,可看著白曉月那雙不容置疑的眼,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句從牙縫裡擠出的詛咒。
沈天!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車內,再度陷入安靜。
……
與此同時,陳瀾罄的別墅裡,氣氛卻溫暖得如同春日。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陳瀾罄小跑著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拎著大包小包食材的微胖中年女人,臉上掛著爽朗的笑。
“張姐,你來啦!”
“我的大小姐,你這都多久沒讓我送菜了,還以為你修仙辟穀了呢。”
被稱作張姐的女人一邊換鞋,一邊熟稔地打趣,目光卻在下一秒觸及客廳沙發上的身影時,瞬間凝固了。
一個男人。
一個高大挺拔,氣質慵懶不羈的男人,正翹著腿坐在那裡,手裡還把玩著瀾罄視若珍寶的那把舊吉他。
張姐的八卦雷達響徹腦海。
她跟了陳瀾罄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在這個除了她之外再無外人踏足的私密空間裡,見到一個異性。
“這位是……”張姐的眼神在沈天和陳瀾罄之間來回掃射,曖昧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他是我學長,沈天。”陳瀾罄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紹道,“沈學長,這是張姐,一直很照顧我。”
沈天聞言,放下吉他,站起身,禮貌地點了點頭,“張姐好。”
“誒!好好好!”張姐笑得合不攏嘴,一邊把食材往廚房拎,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陳瀾罄耳邊嘀咕,“學長?我看你那點小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吧!”
就在這時,沈天像是想起什麼,朝兩人歉意地笑了笑,“你們先聊,我借用一下洗手間。”
門一關上,張姐立刻把陳瀾罄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又興奮。
“快說!就是他吧?你之前跟我念叨的那個喜歡的人?”
陳瀾罄的臉瞬間紅了,羞赧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嘖嘖嘖,”張姐咋了咋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家藝人那副懷春少女的模樣,“瞧你這點出息!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陳瀾罄的手背。
“張姐跟你說,這男人長得是真不錯,氣質也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你可得把持住了,別傻乎乎地一股腦把什麼都交出去,聽見沒?”
“知道啦,張姐。”陳瀾罄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還是乖巧地應著。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開了。
沈天走了出來,陳瀾罄像是受驚的小鹿,立刻催促道:“張姐,東西送到就行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張姐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包,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天一眼,才轉身離開。
別墅的門被輕輕關上。
張姐臉上那親切和藹的笑容,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快步走出別墅區,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從包裡拿出一個加密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黃少。”張姐的聲音變得恭敬而冰冷,與剛才判若兩人。
“您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陳瀾罄喜歡的人出現了,是她的學長,名叫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