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沒聽清,你再說一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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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在醫治病人時總是能控制住心中的所有想法,專心行醫。

這種病症,發作時痛不欲生,但來得快,去得也快。

對方隨時可能因為劇痛的緩解而甦醒。

必須速戰速決。

沈天可不想在病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上身脫光了。

他的神情變得無比專注,左右手同時捏起了銀針。

雙手齊出,同步施針。

這手絕活,若是被中醫界的老泰斗們看到,非驚掉下巴不可。

“嗖!”

就在他捻動銀針,準備刺入第一處大穴的瞬間,床上的人兒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迷濛又驚恐的眼眸。

陌清音的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一張陌生的男人面孔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驚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啊——!”

一聲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正在醞釀。

沈天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此刻他雙手都持著銀針,懸於要穴之上,一旦收手,氣血岔走,後果不堪設同。

可若任由她喊出來,門外那群人衝進來,治療也必定中斷。

電光火石之間,沈天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做出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反應。

他猛地俯下身,在陌清音那聲尖叫徹底爆發的前一剎那,用自己的嘴,狠狠地堵住了她那微張的、柔軟的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老實的說,如果條件允許,沈天也不想這麼幹,但是這是迫不得已的。

陌清音那雙盛滿驚恐的眸子倏然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奇異的、酥麻的感覺,如同電流般從相觸的唇瓣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她渾身僵直,連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都凝固在了喉嚨裡。

她忘了疼痛,忘了掙扎,甚至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沈天這才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彷彿剛才那個舉動與他毫無關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女人,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叫沈天,是林夢怡請來給你治病的醫生。別怕,也別叫,我沒有惡意。”

醫生?治病?

幾個字眼鑽入耳朵,終於讓陌清音混沌的思緒重新開始運轉。

她猛地回過神,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看向自己。

長裙的領口被解開,大片雪白的肌膚與精緻的鎖骨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這個陌生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屈辱與驚怒瞬間沖垮了理智。

“你……”

又一聲尖叫即將衝破喉嚨。

然而,沒等她發出任何聲音,那張放大的俊臉再次毫無徵可兆地壓了下來。

第二次。

還是那個吻,比第一次更加不容拒絕,帶著懲戒的意味,將她所有即將爆發的情緒,盡數堵了回去。

陌清音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

她是誰?

她是陌清音!

是整個江城地下世界說一不二的女王,是那個跺跺腳就能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現在,她不僅被人看光了身子,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在短短一分鐘內,奪走了她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還是兩次!

這筆賬,比殺了她還難受。

等沈天再次起身,陌清音已經恢復了冷靜,或者說,是死一般的冷靜。

那張絕美病態的臉蛋上寒霜密佈,眸光冷冽,死死盯著沈天,讓沈天都有些寒意。

“你是誰。”

這次陌清音總算是冷靜下來。

“我叫沈天,”沈天彷彿沒感受到那股徹骨的殺意,攤了攤手,神色坦然,“林夢怡帶來的,給你治病。”

“治病?”陌清音的唇角浮現極盡嘲諷的弧度,聲音沙啞而冰冷,“全世界最好的專家都束手無策,就憑你?”

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說吧,你想怎麼死?”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沈天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指了指自己手裡的銀針。

“死法待會兒再討論,你要是想少受點罪,就先乖乖躺好,等我扎完這幾針。”

陌清音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但最終,她還是緩緩閉上了眼,不再開口。

畢竟對方如果真的想對付自己,在剛才自己就已經沒有活路了。

既然對方是來治病的,等治完了再說,如果沒治好,自己也有理由收拾他。

等她緩過這口氣,她有一萬種方法讓這個男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見她總算配合,沈天也不再廢話。

他神情一肅,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改變,之前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聖的專注。

這次沒有了顧慮,沈天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銀針在他指尖翻飛,化作一道道殘影,快、準、狠地刺入陌清音身上的各大穴位。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陌清音雖然閉著眼,但心中的殺意卻在瘋狂滋長。

等會兒就先把他那雙碰過自己的手剁了,再把他那張親過自己的嘴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沈天長舒了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直起身,看著床上那個面色依舊冰冷的女人。

“好了。”

陌清音緩緩睜開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那股熟悉的,彷彿要將她骨髓都碾碎的劇痛,依舊盤踞在四肢百骸,沒有半分減弱。

她眼底的嘲諷更濃了,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與譏誚。

“這就是你的治療?看來,連討論死法的必要都沒有了。”

言下之意,沈天將死無全屍。

然而,她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一股暖流,毫無徵兆地從丹田升起,如初春的溪水,瞬間流遍全身。

暖流所過之處,那些盤踞多年的頑固劇痛,竟如同冬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退散。

那種久違的、通體舒泰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

沈天將她神情的所有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湊近了些。

“抱歉,剛才你說什麼,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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