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跟我們走一趟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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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白曉月搖了搖頭,那雙曾為他哭紅過無數次的鳳眸裡,此刻只剩下平靜的疏離。

“傅明修,我的確是想和你說清楚一件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一寸寸割裂著傅明修所有的幻想。

“三年前,我確實很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愛你。但那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我不喜歡你了。”

她看著傅明修瞬間慘白的臉,嘴角浮現釋然的弧度。

“很感謝你,曾活在我的校園時期,裝點了我整個青春的夢。但現在,夢醒了。”

“我要去追尋真正屬於我的愛了。”

一瞬間,傅明修引以為傲的英俊面孔上血色盡褪,那溫柔的偽裝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錯愕、羞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慌。

不!這不可能!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拒絕我?!

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裡瘋狂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可下一秒,一股比憤怒更強烈的冰冷恐懼,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白曉月……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傅家在國外的投資早已血本無歸,表面風光,內裡卻欠下了天文數字的鉅額賠償。

他這次回國,就是要把白曉月和她背後的白氏集團牢牢抓在手裡,利用她的資源和資金來填補那個無底洞。

沒了白曉月,他就完了,徹徹底底地完了。

想到這裡,傅明修再也繃不住了。

“曉月……”他眼眶猛地一紅,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也帶上了壓抑的哭腔,聽起來脆弱又無助。

這不是因為失去了心愛的女人而心碎,而是面對即將到來的萬丈深淵,那最原始、最卑劣的害怕。

“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好不好?我知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三年前不辭而別……可是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他一把抓住白曉月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我愛你啊曉月,我為你放棄了國外蒸蒸日上的事業,拋下了一切,就是為了回來找你,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他哭得聲淚俱下。

若是放在昨天,白曉月或許還會心軟,還會被他這副模樣欺騙。

但現在,她的心早已被另一道身影填滿,再也容不下這虛偽的表演。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眼神裡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傅明修,收起你那套吧。”她的聲音平靜。

“你的事業如何,與我無關。至於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三年了。”

白曉月頓了頓,繼續開口。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可以繼續留在公司。不過,從今往後,我們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傅明修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這比直接開除他還要屈辱。

這等於是在告訴他,他傅明修在她白曉月眼裡,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打工仔。

而他現在,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傅家……傅家還等著他拿錢回去救命,他現在連家都不敢回。

“不……曉月,你不能這麼對我……”他徹底崩潰了,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說些什麼。

白曉月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銀色的跑車,絕塵而去,沒有絲毫留戀。

原地,只剩下傅明修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任由路人投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他死死地盯著賓利消失的方向,那張因淚水而顯得狼狽的臉上,緩緩浮現出猙獰到極致的扭曲。

“白曉月……沈天……”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毒火。

“你們這對狗男女……等著,我傅明修發誓,絕對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

另一邊,沈天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他隨意找了街角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小館子,點了一碗牛肉麵,兩個小菜。

熱氣騰騰的麵湯,醬香濃郁的牛肉,爽脆可口的涼拌黃瓜,雖然比不上白曉月帶他去的那些高階餐廳裡動輒上千的菜餚,卻讓他感覺無比舒心。

前世,身為醫道聖手的他,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但那些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食物,吃進嘴裡總是少了一份味道。

一份名為人間煙火的味道。

只有在這種嘈雜、樸實的小店裡,聽著周圍食客的談笑風生,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食物香氣,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活生生地存在於這個世界。

呼嚕呼嚕地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沈天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擦了擦嘴,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壓在碗下,起身便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走出店鋪,刺耳的剎車聲便在耳邊響起。

一輛警車穩穩地停在了小館子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員。

沈天眉頭微挑,下意識地想繞過去。

“站住!”

領頭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警員,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徑直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天停下腳步,眼中閃過疑惑的神色。

“有事?”

那警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掏出證件在他面前一亮,聲音嚴肅而冰冷。

“你就是沈天?”

沈天點了點頭,“我是。”

“那就沒錯了。”警員收回證件,面無表情地一揮手,“跟我們走一趟吧。”

江城第一醫院,高階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掩蓋不住沈家三口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沈昊半躺在病床上,一張還算俊朗的臉此刻腫得像個豬頭,上面塗滿了黃綠色的藥膏,看上去滑稽又狼狽。

“哎喲,我的寶貝兒子,還疼不疼啊?”

母親劉豔芳拿著棉籤,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滿眼都是快要溢位來的心疼。

“爸,媽,我沒事。”沈昊咧了咧嘴,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眼中卻閃爍著委屈的神色。

“就是一點皮外傷,就是……就是哥哥他,我沒想到他會下手這麼重。”

“哼!那個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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