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學的獸醫(1 / 1)
沈天單手插兜,語氣慵懶,絲毫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甚至還甚至還挑剔地看了一眼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領口。
陌清音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如果不是那該死的暗傷折磨得她夜不能寐,她絕對會讓人把這傢伙剁碎了餵狗。
“跟我來。”
冰冷地吐出三個字,她轉身朝二樓臥室走去。
臥室內,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兩人之間有些詭異的氣氛。
陌清音走到床邊躺下,素手搭在領口的盤扣上,動作有些僵硬。
一顆,兩顆。
絲綢面料滑落,露出精緻鎖骨和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然而就在沈天以為能大飽眼福時,她的動作戛然而止,雙手緊緊攏住衣襟,只露出鎖骨上方和後背的一小塊區域,將關鍵部位遮得嚴嚴實實。
“就這樣。”
她偏過頭,聲音冷硬。
“昨天我看得很清楚,你施針的位置主要在背部俞穴和頸部,並不需要把衣服全脫了。”
沈天倚在床邊,手裡把玩著幾根銀針,看著床上的冰山美人,心中暗自嘆氣。
這女人,警惕性這麼高,有些不好拿捏啊。
“陌小姐,昨天那是情況緊急,為了保命不得不從權。正規行醫,講究的是氣血通暢,你這樣遮遮掩掩,經絡受阻,很影響我發揮啊。”
“少廢話。”
陌清音冷哼一聲,根本不吃這一套,回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得,軟硬不吃。
沈天撇撇嘴,也不再強求。
“行行行,聽你的,誰讓你是病人呢。”
手指翻飛,幾根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沈天神色微斂,平日裡的玩世不恭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而凌厲的氣場。
手起針落。
“嗯……”
銀針刺入穴位的痠麻感讓陌清音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隨即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再發出半點聲音。
沈天一邊行針,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指尖若有若無地掠過她背部緊繃的肌膚。
“陌小姐,這寒毒入骨有些年頭了,光靠針灸雖然能壓制,但想要除根,速度太慢。你想不想恢復得快一點?”
陌清音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聞言微微皺眉。
“什麼意思?”
“針灸配合獨門按摩手法,能加速藥力滲透,打通淤堵的經絡,效果嘛,至少翻倍。”
沈天的目光在她優美的背部線條上流連。
“按摩?”
陌清音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
“沈天,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什麼獨門按摩,我看你就是想趁機佔便宜。”
這女人,嘴巴還真是毒。
沈天心裡好笑,這陌清音還真是不好拿捏,不過越是這樣,征服起來才越有意思。
“陌小姐這話說得,醫者父母心,在醫生眼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
“呵。”
陌清音費力地轉過頭,審視著沈天。
“昨晚夢怡都跟我說了,沈家把你找回來之前,你的履歷上根本沒有任何學醫的經歷,你也從未進過醫學院。你這身驚世駭俗的醫術,到底是哪來的?”
沈天手中動作不停,捻動銀針的頻率絲毫未亂,臉上笑容依舊。
“誰規定學醫非得去醫學院?高手在民間不懂嗎?”
“哪個民間高手能教出你這種徒弟?”陌清音顯然不信。
“以前在鄉下,跟個老頭學的。”
沈天隨口胡謅,表情卻是一本正經。
“我學的獸醫,專門給村裡的牛馬豬羊看病。我跟著打了幾年下手,閹過的豬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一來二去,自然就觸類旁通了。”
獸……獸醫?!
陌清音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堂堂陌家大小姐,江城地下勢力的掌舵人,竟然被一個學獸醫的拿來練手?
還要被拿來跟豬馬牛羊相提並論?
“沈天!你居然敢用獸醫的方式對我!”
憤怒讓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如果不是背上還扎著針,她絕對會跳起來把這個男人撕了。
“哎哎哎,別亂動,扎偏了可是要癱瘓的。”
沈天按住她欲要起身的肩膀,眉頭皺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和不滿。
“陌小姐,你這反應讓我很傷心啊。不管是人醫還是獸醫,能治好病的才是好醫生。你這種態度,是在歧視獸醫,還是在質疑我的醫術?”
“我……”
陌清音語塞。
“我憑本事救了你的命,你不僅不感激,還因為我的師承看不起我。這就是你們陌家的家教?別以為你漂亮我就不說你了。”
沈天步步緊逼,語氣鏗鏘有力,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有瞧不起獸醫……”
陌清音咬著銀牙,雖然明知道這傢伙是在強詞奪理,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嫌棄確實是下意識的反應。
“那就道歉。”
沈天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是對我和我師傅人格的侮辱。”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陌清音死死盯著沈天那張欠揍的臉,內心天人交戰。
細想之下,的確是自己先入為主,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而且……這混蛋確實救了自己。
“對不起。”
“聲音太小,沒聽見。”沈天掏了掏耳朵。
“你別太過分!”陌清音怒目而視。
“行行行,聽見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沈天見好就收,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指搭在她後頸僵硬的肌肉上,並沒有在按摩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話鋒一轉。
“剛才摸骨的時候發現,你頸椎和肩背的肌肉僵硬程度遠超常人,心火旺盛,肝氣鬱結。最近是不是很累?睡眠質量極差?”
陌清音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正經起來。
“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病人狀態不好,會影響治療效果,砸的是我的招牌。”
沈天拔出一根銀針,看著針尖上帶出的一絲黑血,語氣平淡。
“如果我沒猜錯,是你手底下的人不太聽話吧?”
一句話,直戳痛處。
陌清音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裡,眼神黯淡了幾分。
自從父親意外去世,她倉促接手陌家龐大的地下產業。
那些跟著父親打江山的元老們,一個個表面恭敬,實則陰奉陽違,根本看不起她。
內憂外患,勾心鬥角。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看著她略顯落寞的側臉,沈天心中微微一動。
這女人外表看起來像個女王,實際上揹負的東西,比誰都沉重。
“想不想放鬆一下?”
沈天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