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種日子,還你你也睡不著(1 / 1)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天整個人愣在原地。
那扇厚重的精鋼柵欄門發出令人絕望的落鎖聲。
原本軟倒在他懷裡、彷彿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殞的陌清音,此刻竟像是沒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從他身上站直了身子。
她優雅地理了理裙襬,哪還有半點虛弱求饒的模樣?
那雙美眸裡流轉的,分明是狡黠與得逞後的快意。
“你先上去守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下來。”
陌清音頭也不回,對著門外的保鏢冷冷吩咐。
保鏢微微躬身,轉身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隨著腳步聲遠去,地下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陌清音轉過身,嘴角勾起驚心動魄的弧度,目光在沈天身上肆意遊走。
“沒想到吧沈天,真以為姑奶奶是吃素的。”
下一秒,沒有任何徵兆,這女人猛地抬起修長的右腿,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奔沈天的要害而去。
這一腳要是踢實了,沈家怕是要斷子絕孫。
“臥槽!”
沈天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一撤,堪堪避開這斷子絕孫腳。
他靠在冰冷的鐵欄杆上,看著面前這個瘋女人,氣極反笑。
“陌清音,你他媽瘋了?不就是關了你一天嗎。”
“瘋了?”
陌清音收回腿,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沈天,還從沒人敢這麼對我,要不是下人發現不對勁,我可就真的被關一天了。”
沈天倚著欄杆,雙手插兜,面對她的控訴,臉上不僅沒有愧疚,反而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
“搞清楚狀況,陌大小姐。當初是你下藥,又是你把我引到這兒來想把我關進去。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麼,這就玩不起了?”
“你!”
陌清音被噎得語塞,胸口劇烈起伏。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想都沒想,揚起巴掌就要往沈天臉上招呼。
然而,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扣住。
天旋地轉。
沈天順勢一拉一推,陌清音整個人就被狠狠壓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兩具身體緊緊貼合,彼此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纏。
“放開我!”陌清音拼命掙扎。
雖然她懂不少格鬥技巧,但是剛才大意了,現在如此近的距離,不管是什麼格鬥技巧都很難施展。
“別動。”
沈天整個人壓上去,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將她死死禁錮在方寸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蒼白的臉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跳動著危險的火焰。
“再動一下,我就親你。”
陌清音身子一僵,隨即眼底爆發出更強烈的恨意,咬牙切齒。
“沈天,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弄死……”
“唔!”
狠話還沒放完,就被兩片滾燙的唇瓣強勢堵回了肚子裡。
陌清音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震顫。
他怎麼敢?!
那一瞬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咬斷他的舌頭,想要抬腿踢開這個混蛋,可身體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那股熟悉的、霸道的男性氣息,順著唇齒長驅直入,瞬間攻陷了她所有的防線。
沈天的吻,帶著懲罰性的粗暴,又不失技巧性的挑逗。
在這封閉的地下牢籠裡,在這個曾經讓她絕望的空間中,這種禁忌的親密感被無限放大。
反抗的力道越來越小。
推在他胸口的那雙手,不知何時變成了緊緊揪住他的衣領。
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全身,陌清音的眼神逐漸迷離。
那是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終於,她的手緩緩上移,顫抖著摟住了沈天的脖子,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起來。
……
幾分鐘後。
地下室裡只剩下兩道粗重的喘息聲。
兩人並排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衣衫凌亂。
陌清音臉頰緋紅,此刻竟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與嫵媚。
沈天側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壞笑。
“怎麼樣?這回還想不想把我關進來了?”
陌清音聞言,羞惱地白了他一眼,卻沒了之前的殺氣。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長髮,冷哼一聲。
“那得看你表現。”
語調上揚,帶著幾分傲嬌,卻早已沒了那種不死不休的決絕。
沈天挑了挑眉。
這女人的底線,就像是股市的大盤,雖然偶爾反彈,但大趨勢是一路狂跌。
照這個進度,拿下她是遲早的事。
想起正事,沈天收起了幾分嬉皮笑臉,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紅線,正在逐漸消退。
“呵呵,對了,這兩天怎麼樣,身體感覺好點了沒?”
作為醫生,他對自己的醫術有絕對的自信。
“是不是睡得比以前安穩了?骨頭縫裡的那種刺痛感也消失了?”
然而,預想中的回答並沒有出現。
陌清音正在整理衣領的手猛地頓住。
她背對著沈天,原本還有些紅潤的臉色,竟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甚至比剛才裝病時還要難看幾分。
令人心慌的沉默。
沈天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坐直身子,伸手扳過她的肩膀,強迫她面對自己。
“怎麼不說話?難道還痛?”
這不可能。
他的針灸絕對沒問題,除非……
陌清音垂著眼簾,不敢看沈天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
“不……不痛了。”
“既然不痛了,那你這是什麼表情?”沈天皺眉,目光如炬,“還是說,你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
陌清音咬了咬下唇,苦笑著開口。
“身上是不痛了,可是……我這兩天,根本就沒睡好過。”
“沒睡好?”
沈天一愣。
“為什麼?”
陌清音倚著冰冷的水泥牆,長嘆一口氣,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我手底下那五個堂主,全是我爸當年的把兄弟。老爺子在的時候,他們夾著尾巴做人,老爺子一走,這幫老狐狸就露出了獠牙。”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
“這幾天,他們明裡暗裡都在惦記老爺子留給我的那些產業,一個個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似的。”
“我只要一閉眼,就覺得有人拿著刀站在床頭。這種日子,換你你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