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賤了(1 / 1)
沈天不想重蹈覆轍。
剛從白曉月那個泥潭裡爬出來,他還沒傻到立刻跳進另一個坑裡。
哪怕這個坑更豪華,更溫暖。
籤合同就是籤合同,要是演著演著成了真夫妻,那才叫麻煩。
保持距離,才是最安全的遊戲規則。
“咔噠。”
點燃香菸,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沖淡了心中的那點煩悶。
沈天將車子停好,來到企鵝公司的樓層。
剛走進企鵝公司的一樓大廳,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行色匆匆的身影。
對方一邊看著檔案一邊走著,走路帶風,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恰好來到沈天身前。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擋住了去路,那人抬頭看向沈天。
“老闆?”
孫鵬猛地停住腳步,那張略顯圓潤的臉上露出驚喜,隨即又變成了如釋重負。
“老闆,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孫鵬把懷裡的檔案往上託了託。
“我們現在聊聊嗎?”
沈天看著滿頭大汗的孫鵬,將手裡抽剩的半截菸蒂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滅煙處,嘴角勾起從容的笑意。
“巧了。”
他拍了拍孫鵬的肩膀。
“我正好也找你有事,找個地方聊聊吧。”
企鵝大廈樓下的咖啡廳。
角落裡的卡座私密性極佳,冷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界的燥熱。
孫鵬雙手緊緊捧著那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褲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見狀,沈天挑眉。
“說吧,什麼事情,不用顧及。”
“老闆,我需要錢。”
孫鵬抬頭,緊接著補充道。
“五個億。”
空氣彷彿凝靜了半秒。
沈天靠在沙發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是為難的神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行,賬號發我,晚點轉過去。”
孫鵬愣住了,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勸說的話術、關於未來前景的宏大藍圖,此刻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熱,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個用力的點頭。
“企鵝這邊的基本盤已經穩了,但那個新專案……”孫鵬壓低聲音,語氣變得狂熱。
“只要資金到位,那個外賣平臺的構架我腦子裡都有現成的。半個月,給我半個月時間,我保證第一版APP能上線測試!”
“這方面的事你說了算,我只管掏錢。”
沈天站起身,拍了拍孫鵬的肩膀,沒再多廢話。
兩人又聊了一陣有關公司未來藍圖的規劃,孫鵬被沈天的眼界震驚。
雖然他在這方面也不差,但是也無法和沈天這種領先了十幾年的人相比。
走出咖啡廳,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沈天坐進跑車,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有些渙散。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又浮現出早晨白曉月那雙通紅的眼睛。
那個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雖然嘴上說著兩不相欠,但三年的習慣像是一種頑疾,或許沈天不是原來的沈天了,但是身體還是,有些慣性思維很難改變。
“呵呵,我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賤了,之前還想著和她撇清關係,現在這麼關心她。”
沈天自嘲地罵了一句,剛準備發動車子去找白曉月,放在副駕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陌清音。
這女人?
沈天眉頭一挑,按下接聽鍵。
“在哪?”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清冷、高傲,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典型的上位者姿態。
沈天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個女人此時一定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模樣。
“咖啡廳,怎麼,查崗?”沈天語調慵懶。
“十分鐘。”
陌清音的聲音帶上了埋怨和怒氣。
“十分鐘內,出現在我面前。”
“不去。”
沈天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想直接掛電話。
慣的什麼臭毛病,真當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足足五秒,那道原本清冷的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冰雪初融,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和祈求。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來?”
這反差有點大。
沈天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
“想見我?行啊。”
他對著聽筒,語氣輕佻。
“叫爸爸。”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急促,顯然是被這無理的要求驚到了。
沈天也不急,甚至有些期待這位高嶺之花惱羞成怒的樣子。
然而,預想中的結束通話或者斥責並沒有發生。
“你……你來別墅。”
陌清音的聲音細若蚊蠅,十分羞恥,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那張臉此刻一定紅透了。
“來了……我悄悄叫給你聽。”
沈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陌清音?
有點意思。
“行,洗乾淨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跑車發出一聲咆哮,直接掉頭,朝著城郊的半山別墅區疾馳而去。
至於白曉月?
先擱置吧,晚點再去安慰她也不遲。
二十分鐘後。
刺耳的剎車聲在陌家別墅門口響起。
車剛停穩,沈天推門下車。
旁邊立刻衝過來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
這人身形魁梧,一身腱子肉幾乎要把西裝撐爆,但此刻卻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沈先生,您來了!車鑰匙給我就行,我幫您停!”
沈天以為是陌清音的手下,就隨手把鑰匙拋過去,剛邁出一步,那保鏢突然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耳語。
“沈先生,錢爺特意交代了,您在裡面有什麼需要,隨時知會一聲,兄弟都會幫忙。”
錢爺?錢白安?
沈天腳步一頓,微微皺眉,沒想到錢白安的人都安插到這裡來了。
但仔細想想,這也很合理,如果沒有安插到這種地步才奇怪。
而且沈天敢肯定,這裡絕對不只有錢白安的人,陌清音手下的堂主們肯定安排了不少眼線。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大步走進別墅。
客廳裡空蕩蕩的。
只有老管家福伯站在樓梯口,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慈祥笑容,伸手往樓上一指。
“沈先生,小姐在臥室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