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的是你嗎?(1 / 1)
陳瀾罄很聰明。
她知道沈天是一匹野馬,不可能被任何韁繩束縛。
與其像個怨婦一樣哭鬧阻攔,不如做一個懂事乖巧的港灣。
她不想徹底霸佔沈天,那不現實。
她要的,只是在他心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哪怕現在還不夠大,但她相信。
日久生情。
玄關處,燈光昏黃曖昧。
陳瀾罄雙臂死死箍著男人的腰,臉頰貼在那滾燙的胸膛上,貪婪地嗅著那股混合了菸草味和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
直到沈天的大手在她挺翹的臀兒上輕拍了兩下,調侃說再抱下去今晚誰都別想出門,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看著那輛跑車消失在夜色盡頭,別墅大門緩緩合上。
陳瀾罄倚著門框,原本眼底的那抹柔情瞬間被一種深深的落寞取代。
房子很大,空蕩蕩的,剛才那一室的旖旎彷彿是場幻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價值不菲的真絲睡裙,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
即便剛才兩人那般親密,即便他在床上對自己極盡溫柔霸道,可她心裡清楚,沈天是一陣抓不住的風。
林夢怡有錢有勢,白曉月是他曾經刻骨銘心的舊愛,甚至那個剛出現的陌清音也是深不可測。
相比之下,自己除了這副皮囊和所謂的大明星光環,似乎沒什麼不可替代的籌碼。
“不行。”
陳瀾罄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既然要做他的女人,就得想辦法,在這個男人心裡,鑿出一個誰也替不了的位置。
……
另一邊,沈天駕駛著車子熟練地拐進一條幽靜的私家車道,最終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前。
這房子是白曉月買給他的。
沈天熄火,拔下鑰匙,剛推開車門一隻腳邁出去。
一道略帶戲謔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從身後幽幽飄來。
“你說,要是林夢怡知道這時白曉月給你買的別墅,會不會生氣?”
沈天脊背一僵,這聲音,讓他生理性厭惡。
他猛地轉過身。
路燈下,宋舒琪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運動裝,正雙手抱胸,一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陰魂不散。
沈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皺,語氣裡沒有半點客氣。
“你怎麼在這兒?”
這女人從微信騷擾到線下堵人,現在竟然直接出現在家門口。
宋舒琪站直了身子,踩著運動鞋漫不經心地晃了兩步,指了指隔壁那棟剛剛亮起燈的豪宅,嘴角噙著得意的弧度。
“怎麼,只許你住豪宅,不許我搬新家?”
“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我來看看鄰居有什麼問題嗎?”
沈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隔壁那棟,據說掛牌價八千萬,空置了很久,沒想到被這女人買下來了。
“你有病吧?”
沈天冷哼一聲,根本沒打算給她留面子,抬腳就要往院子裡走。
“宋舒琪,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纏著老子。”
宋舒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擋在了院門口。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纏著你?”
她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氣憤。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從沒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
沈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這個女人。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籠罩住宋舒琪。
他的眼神很冷,一點一點刮過宋舒琪的臉。
沈天突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往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逼得宋舒琪下意識後退。
“宋舒琪,別以為有點錢就能為所欲為。”
沈天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她的鼻子,聲音低沉森寒。
“聽清楚了,不管你有什麼背景,也不管你想玩什麼花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不能一次弄死我,就別想安心閉眼。”
“滾開。”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這個眼神。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上一世,當那個男人被她親手推向深淵,在絕望中時,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就是這樣。
宋舒琪的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她重生回來,帶著上一世所有的記憶和愧疚。
她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有多麼愚蠢和殘忍,明明有機會拉他一把,卻選擇了背叛。
她想彌補,想挽回。
可理智告訴她,眼前的沈天不是她的沈天。
可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瞬間的眼神,竟然和前世那個令她魂牽夢繞、悔恨終生的男人一模一樣?
沈天沒有理會她的發愣,側身繞過她,大步走向別墅大門。
宋舒琪呆呆地轉過身,視線死死黏在那個背影上。
懊悔、痴迷、疑惑,種種情緒在她眼中交織。
只見沈天走到那扇沉重的防盜門前。
他沒有像常人那樣握住把手下壓,而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像是夾煙一樣,輕輕夾住那並不寬大的門把手邊緣。
手腕一抖,兩指發力。
“咔噠。”
門開了,隨後被他用力帶上。
那一瞬間,宋舒琪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這個動作……
兩指夾門!
這是上一世那個沈天獨有的小習慣。
因為他是醫生,很擅長使用這兩根手指,所以習慣性只用兩根手指去勾拉任何把手。
這絕不可能巧合。
如果是穿越者,絕不可能連這種細微到骨子裡的肌肉記憶都繼承得一模一樣。
“沈天……”
宋舒琪渾身顫抖,眼眶瞬間紅透,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直衝天靈蓋。
那個被她害死,讓她在悔恨中度過餘生的男人,他也回來了?
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宋舒琪發了瘋一樣想衝上去。
她想砸門,想拽著他的領子質問,想在他面前求證。
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那隻腳在半空中僵住了。
宋舒琪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深褐色大門,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幾乎要躍出喉嚨。
只隔著這一層木板。
那是真相,是她兩世為人的執念。
只要衝進去,哪怕是死纏爛打,也能問個明白。
可就在手掌即將觸碰到門鈴的瞬間,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卻讓她猛地縮回了手。
不敢。
她是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