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知道,我這人最恨什麼(1 / 1)
沈天修長的手指劃過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手機舉到耳邊,聽筒裡就傳來了那獨有的、帶著幾分慵懶與嬌嗔的抱怨。
“沈天,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死過來?”
沈天單手插兜,語調懶散。
“急什麼,已經在換鞋了,正如離弦之箭般朝你飛奔而去。”
“少貧嘴!”
電話那頭的陌清音似乎是在床上打了個滾,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透著一股子百無聊賴的煩躁。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在家裡長蘑菇了。這破別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無聊透頂。”
聽著這滿腹牢騷,沈天拉開車庫直通門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我說陌大小姐,您可是堂堂江城地下世界的一把手,每天不應該忙著在那把虎皮交椅上發號施令、指點江山嗎?怎麼搞得像個深閨怨婦似的。”
“屁的一把手。”
那頭傳來一聲嬌哼,隔著無線電波都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模樣。
“手底下那幾個堂主,一個個都成了精的老狐狸,明面上喊我一聲老大,背地裡陽奉陰違。我現在也就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能說了算,出了這片地區,誰聽我的?”
說到這,陌清音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撒嬌般的依賴。
“這一大爛攤子事,我還等著你來幫我收拾那些不聽話的老東西呢。”
沈天拉開車門,坐進那輛銀灰色的跑車,按下啟動鍵。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瞬間響徹車庫。
“求人辦事,就這個態度?”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壞笑道。
“想讓我出手也行,叫聲爸爸來聽聽。”
電話那頭明顯的窒息了兩秒。
緊接著,陌清音那帶著羞惱卻又媚意橫生的聲音傳來。
“行啊……你有本事現在就過來。只要你敢來,我就敢當面叫,不僅叫爸爸,叫什麼都行……”
這妖精。
沈天感覺心頭一熱,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著,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跑車帶著咆哮聲衝出車庫,徑直朝別墅大門駛去。
此時,大門外。
宋舒琪剛剛收到傭人發來的訊息,說沈天要去車庫取車出門。
她精神一振,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目光死死盯著大門方向。
出來了!
車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是林夢怡送給沈天的車。
“沈天!”
宋舒琪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試圖攔住沈天。
車內。
沈天透過後視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不要命撲上來的女人。
這女人瘋了嗎?
她是真以為自己不敢撞她,還是覺得憑藉那張臉就能讓世界為她讓路?
生理性的厭惡再次翻湧上來,沈天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反而腳下一踩,油門轟鳴。
跑車在距離宋舒琪還有幾米的地方猛地一個變向,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起一陣灼熱的尾氣和灰塵,直接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根本連哪怕一秒鐘的停留都沒有。
宋舒琪被氣浪掀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紅色的尾燈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咳咳……”
她捂著口鼻,揮散面前的煙塵,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和不甘。
跑了?
他就這麼厭惡見到自己?
“沈天,你跑不掉的。”
宋舒琪死死咬著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上一世是我負了你,這一世哪怕你恨我入骨,我也要把你找回來。
“不行,不能再拖了,我必須知道答案,沈天,今天晚上我一定要你告訴我。”
……
另一邊,環城高架上。
跑車如游魚般在車流中穿梭。
沈天瞥了一眼後視鏡,確定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沒有追上來,這才稍微鬆了油門。
這宋舒琪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
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跑來纏著自己?
關鍵是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這宋舒琪纏著自己做什麼。
正吐槽著,放在副駕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趙信。
沈天眉梢一挑,按下車載藍芽接聽。
“喂?”
趙信粗獷豪邁的聲音在車廂內炸響,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老闆,事兒辦妥了!弟兄們我都給你找齊了,一個個全是好手,剛從拳場上拉下來的,野性得很。”
沈天聞言,眼中閃過些許精光。
自從決定要在江城大幹一場,沒有自己的班底肯定不行。
趙信辦事果然利索。
“這麼快?”
“那必須的,老闆的吩咐我哪敢怠慢。這幫小子現在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想快點入職,開始拿工資。”
趙信嘿嘿一笑,語氣裡透著幾分期待。
“怎麼樣老闆,什麼時候過來驗驗貨?看看這幫兔崽子的身手入不入得了您的法眼。”
沈天看了一眼導航,距離陌清音的別墅還有一段路程。
“正好現在有空。”
他一隻手打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些許冷冽的笑意。
“把地址發我。”
結束通話電話,沈天給陌清音發去了訊息,讓她再等自己一會兒,自己要去趙信那裡看看。
陌清音也同意了,畢竟她知道這些人是沈天幫她培養的勢力。
想要對付程老四那些人,還得靠趙信這些人。
一處隱秘的西郊小莊園內。
車門推開,沈天邁出,隨手甩上車門,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前方。
趙信早已恭候多時,在他身後,十名身穿黑色戰術背心的壯漢列隊而立。
空氣中滿是緊張的氣氛。
這十個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腥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們的眼神冷厲,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打量獵物的致死部位。
好苗子。
沈天前世在修羅場摸爬滾打,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或許他沒殺過人,但是他見過不少殺過人的。
那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煞氣。
趙信快步迎上前,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興奮,壓低聲音。
“老闆,他們底子絕對乾淨,身手更是沒得挑。”
沈天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煙霧在眼前繚繞。
“身手是次要的,我要的是忠誠。你知道,我這人最恨什麼。”
背叛。
這兩個字雖然沒說出口,但那驟然降低的空氣溫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