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離了他,你應該高興才對(1 / 1)
螢幕上跳動著陌清音三個大字。
這女人,訊息倒是靈通。
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一陣透著寒意卻又莫名勾人的質問聲,彷彿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女王大人的低氣壓。
“沈天,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個新招的手下,需要看整整一上午?你是去面試,還是去選妃了?”
沈天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剛應付完一個陳瀾罄,又要面對這尊大佛,穿越者的日子也沒想象中那麼清閒。
“臨時有點急事耽擱了,我這也是為了培養咱們的勢力鞠躬盡瘁,到現在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肚子正抗議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少跟我貧嘴。”
“十分鐘。”
“十分鐘內我要是沒在別墅看到你,沈天,你這條胳膊上要是沒多兩排牙印,我就不叫陌清音。”
沈天挑了挑眉,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平日裡雷厲風行,私下裡卻有些病嬌屬性的絕色面孔,嘴角不由得勾起玩味的弧度。
這哪裡是威脅,分明是某種變相的情趣。
“十分鐘太趕,我這人最怕餓著肚子幹活,容易低血糖。”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套上襯衫。
“等我吃飽喝足,再去找你。”
“你——”
陌清音顯然是被氣到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最終卻是嬌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
“行,餓死鬼投胎!給你半小時,敢遲到一秒,後果自負!”
“嘟嘟嘟……”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沈天隨手將手機扔回床上。
恰在此時,一股誘人的飯香飄了進來。
陳瀾罄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她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裡面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上面還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餓壞了吧?”
陳瀾罄沒有坐那一旁的椅子,而是極其自然地側身坐在了沈天的大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眼神裡滿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柔情蜜意。
她夾起一筷子麵條,細心地吹了吹,送到沈天嘴邊。
“張嘴,啊——”
沈天也沒客氣,一口吞下,麵條勁道爽滑,湯頭鮮美,不得不說,這位大小姐的廚藝確實出人意料的好。
幾口面下肚,胃裡那種空虛感終於得到了緩解。
陳瀾罄一邊喂著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猶豫了片刻,才試探著開口。
“那個……今晚你有時間嗎?”
“我想去西郊那個露營地,聽說最近有流星雨,我們可以搭個帳篷,看星星……”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又夾雜著害怕被拒絕的惶恐。
沈天嚥下口中的荷包蛋,腦海中閃過黃文亮的臉,還有今晚那場價值連城的約飯。
宋舒琪,宋家千金。
“今晚不行。”
沈天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陳瀾罄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那種顯而易見的失落讓人心疼。
“哦……沒事,我也只是隨口一問,你忙你的……”
她強顏歡笑,想要起身收拾碗筷掩飾尷尬。
一隻大手卻按住了她的纖腰。
沈天看著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樣,眼中閃過笑意。
“今晚有個推不掉的飯局,不過——”
“明天可以。”
“如果你表現得好,明天一整天都陪你。”
原本已經跌入谷底的心情瞬間衝上雲霄,陳瀾罄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重新迸發出驚喜的光彩。
“真的?!”
“騙你是小狗。”
“沈天!你真好!”
陳瀾罄激動得一把摟住沈天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只要他肯給自己一點點回應,哪怕是施捨的一點時間,她都覺得甘之如飴。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
日不落帝國,倫敦。
陰沉的天空彷彿隨時都會塌下來,細密的雨絲織成了一張灰色的網,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穿梭在溼滑的街道上,雨刮器機械地擺動著,發出單調的聲響。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白曉月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哥特式建築,看著泰晤士河渾濁的河水,心底的那個空洞不僅沒有填滿,反而在這個異國他鄉的雨夜裡,被無限放大。
“曉月,別想了。”
身旁的李沁瑤看著閨蜜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我知道你在想誰,不就是沈天那個混蛋嗎?”
“你為他傷心難過值得嗎?那個廢物現在拿著你的錢,指不定在江城哪個銷金窟裡花天酒地,左擁右抱呢!”
“這種男人,根本就不配讓你掉一滴眼淚!離了他,你應該高興才對!”
李沁瑤越說越氣,彷彿沈天此刻就站在面前,她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阿嚏!”
遠在江城別墅裡的沈天,莫名其妙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心中暗罵。
哪個王八蛋在背後嚼舌根?
倫敦的車廂內,白曉月並沒有回應閨蜜的謾罵。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蒼白的臉。
花天酒地嗎?
或許吧。
他現在自由了,有錢了,還有林家大小姐青睞,自然過得比誰都瀟灑。
可為什麼,只要一想到他對著別的女人露出那種曾經只屬於自己的溫柔笑容,心臟就疼得無法呼吸。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絕美的臉龐緩緩滑落。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長空,車子在盤山公路的最後一個急彎處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車尾幾乎是擦著懸崖邊的護欄橫掃而過。
車身猛地一震,穩穩停在了落日崖頂。
車門推開,沈天跨步而出,靠在滾燙的引擎蓋上,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敲出一根香菸,點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入肺,那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的腎上腺素才稍稍平復。
夕陽如血,將整個江城染成了一片金紅。
他仰起頭,目光漫無目的地遊離,恰好捕捉到一架飛機拖著長長的尾跡劃過天際,正向著大洋彼岸的方向飛去。
心臟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並不劇烈,綿長且陰鬱。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女人昨晚紅腫的雙眼,還有那轉身離去時決絕又淒涼的背影。
白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