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他媽叫血海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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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月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過,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銳利,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模樣。

號碼撥出。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

“曉月姐?”聽筒裡傳來陳瀾罄疑惑的聲音,“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白曉月靠在床頭,目光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

那裡還殘留著沈天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冷靜得讓人心驚。

“瀾罄,找個時間,我們聊一聊。”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沈天隨手往鍋裡扔了一把掛麵,又切了幾片番茄和火腿。

趁著煮麵的空檔,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關機了一整晚的手機。

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手機像是抽風了一樣瘋狂震動,差點沒從掌心裡跳出去。

數十條訊息爭先恐後地彈出來,把螢幕塞得滿滿當當。

沈天倚著流理臺,點上一支菸,眼神在煙霧繚繞中掃過那些紅色的未讀提示。

排在最上面的,赫然是林夢怡。

連著七八個未接電話,還有好幾條微信。

“你去哪了?”

“我收到訊息,白曉月是不是回來了?”

“臭流氓,你是不是去找白曉月了?”

這女人,直覺準得嚇人。

沈天輕笑一聲,手指往下滑動。

陌清音的訊息緊隨其後,言簡意賅,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沈天,你個大騙子,說好的要和我一起去跳傘。”

除此之外,還有陳瀾罄發來的語音條,大意是新歌的小樣錄出來了,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去棚裡聽聽,順便指導一下。

再往下,是幾個未接來電。

程老四,打了三個。

錢白安,打了兩個。

而夾雜在這些狂轟濫炸中的,是一條來自趙信的簡訊。

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老大,事情辦成了。”

沈天嘴角的笑意瞬間加深,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寒芒。

成了。

那就意味著,這江城的天,該變一變了。

他沒有理會林夢怡的質問,也沒管陌清音的跳腳,而是直接撥通了程老四的電話。

只響了一聲,那邊就秒接。

緊接著,程老四那破鑼嗓子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順著聽筒炸了出來。

“沈老弟,你他媽終於開機了!這一晚上你跑哪去了?手機關機,玩失蹤啊?”

沈天抖了抖菸灰,語氣慵懶,聽不出半分破綻。

“昨晚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剛充上。怎麼了四爺,火氣這麼大?誰惹您不痛快了?”

“火氣大?老子現在殺人的心都有!”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摔碎的脆響,顯然程老四正在氣頭上,正在拿身邊的物件撒氣。

“怎麼回事?”沈天明知故問,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用筷子攪了攪鍋裡的麵條。

程老四在那頭喘著粗氣,聲音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老子的場子,昨晚被人點了。”

“點了?”

沈天故作驚訝,眉頭微微一挑,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四爺,您沒開玩笑吧?在江城這地界,還有人敢動您的場子?嫌命長了?”

不過他確實很意外,沒想到趙信居然讓人把程老四的場子點了。

這樣確實要輕鬆不少,而且甚至很難抓到縱火的人。

不得不說,趙信辦事確實讓他很滿意。

“要是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乾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程老四咬牙切齒,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擇人而噬的兇光,“現在道上都在看老子笑話,這口氣我要是不出,以後還怎麼在江城混。”

沈天眯起眼,看著鍋裡翻滾的白色麵湯,聲音卻越發顯得關切同仇敵愾。

“太過分了!這簡直是騎在您脖子上拉屎。四爺,有沒有什麼線索?到底是哪路神仙這麼不開眼?”

程老四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要是知道是誰,老子早就帶人砍過去了,問題就是這火起得蹊蹺,監控也被毀了,那個放火的做得乾乾淨淨,一點尾巴都沒留。”

“對了,沈老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就在這時,沈天話鋒一轉。

“線索沒有……不過,我好像聽到過一點風聲。”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程老四急促的呼吸聲。

“老弟,你知道什麼?快說!”

沈天卻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這個……我也只是那天去給陌清音看病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她打電話提了一嘴,也不知道準不準。萬一說錯了,容易引起誤會,畢竟這事兒牽扯不小。”

這一招欲擒故縱,直接把程老四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

“沈老弟!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賣關子,你放心大膽地說,出了什麼事哥哥我自己擔著,絕不把你賣了。”

程老四急得差點沒順著訊號線爬過來掐沈天的脖子。

沈天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那天我在陌家,陌清音正在跟人通電話,語氣挺衝的。我隱約聽見什麼縱火、別留手腳之類的話……”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記猛藥。

“哦對了,她還提了一嘴,說什麼事成之後,那個位置就是他的,以後就是二把手。”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三秒。

程老四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暴怒,而是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她電話裡……叫對方什麼名字沒有?”

沈天手指輕輕敲擊著大理石臺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好像是叫……刀疤?”

“操他媽的!果然是這個吃裡扒外的狗雜種。”

程老四怒吼一聲。

“老子就知道是他!”

沈天故作意外。

“四爺,您跟這位刀疤兄弟,是有什麼過節?”

“過節?那他媽叫血海深仇!”

聽筒裡,程老四的聲音顫抖,顯然是氣憤極了。

“那孫子一直盯著老子這塊肥肉,早想把我吞了。平時見面笑嘻嘻,背地裡全是刀子。要不是上面有幫規壓著,不許咱們內鬥,老子早帶人把他那破窩給端了。”

沈天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濃郁,語氣依舊充滿了關切。

“那四爺,您現在打算怎麼辦?既然已經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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