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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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瀾罄只覺得頭皮發麻。

並不是說她多害怕白曉月,可白曉月畢竟做了她三年是上司,哪怕她們之間也算是朋友,但總歸是有一條界線。

更何況,陳瀾罄直到沈天之前是喜歡白曉月的,現在白曉月來找自己,自然有些心虛。

白曉月紅唇微勾,露出半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聊聊以後我們怎麼相處。”

“以及,怎麼聯手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

陳瀾罄愣在那兒,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白曉月卻沒給她消化的時間,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那雙銳利的眸子,精準地剖開陳瀾罄的偽裝。

“其實我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喜歡沈天?”

直球。

沒有絲毫鋪墊。

陳瀾罄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面對這位正宮——哪怕是前任正宮的氣場壓制,她本能地想要退縮。

可一想到那個男人玩世不恭笑臉下藏著的落寞,一股莫名的勇氣瞬間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白曉月的目光,重重地點頭。

“是。”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如果你今天是來逼我離開他的,那我勸你省省力氣。我不會跟他分開,死也不會。”

似乎是開了頭,後面話也就順暢了。

陳瀾罄咬著下唇,眼底泛起些許倔強和責備。

“曉月姐,是你先不要他的。這三年,是你把他傷得體無完膚。既然你把他推開了,留下了滿身的傷口,那現在……就由我來填補,由我來治癒他!”

空氣瞬間凝固。

白曉月心臟猛地一抽。

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讓她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冷傲。

是啊。

傷他最深的人,一直是自己。

她垂下眼簾,掩去那一閃而過的悔恨與痛楚,再抬眼時,神色已恢復了平靜。

“別緊張,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白曉月深吸口氣,思索著措辭,緩緩開口。

“瀾罄,你想不想知道,這三年……或者說更早之前,沈天對我究竟是怎麼樣的?”

陳瀾罄怔了一下。

她確實很好奇。

那個看似不正經的男人,深情起來究竟是什麼模樣。

雖然知道聽完可能會心酸,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

“他是個傻子。”

白曉月輕笑一聲,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穿透了時光。

“從大學開始,他就一直追在我屁股後面跑。那時候我眼裡只有傅明修,覺得沈天就是個沒皮沒臉的癩皮狗。後來……為了氣傅明修出國,我腦子一熱,跟沈天簽了結婚協議。”

“這一簽,就是三年。”

她陷入回憶,語氣幽幽。

“這三年裡,我把他當空氣,當保姆,甚至當成氣傅明修的工具。可他呢?無論我怎麼冷落他,怎麼羞辱他,他都像個沒脾氣的麵糰。”

“生病了是他守著,餓了是他做飯,哪怕我只是皺個眉,他都能緊張半天。”

陳瀾罄聽得心裡發酸。

原來,那個男人曾經卑微到了塵埃裡。

“直到前些天。”

白曉月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傅明修回來了。他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說後悔當年的決定,說他還愛我。我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所以我逼著沈天離婚。”

“籤那張紙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解脫,覺得開心。”

說到這,白曉月自嘲地勾起嘴角,眼角卻泛起一抹紅。

“多可笑啊。”

“直到那個叫林夢怡的女人出現。看著她大搖大擺地挽著沈天的手,看著沈天搬進她家……那一刻,我才發現我瘋了。”

“我嫉妒得發狂。”

“那時候我才明白,什麼替身,什麼合約……早在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裡,那個叫沈天的男人,已經長在了我的肉裡。拔掉他,我也就空了。”

陳瀾罄沉默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此刻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女人,原本的敵意竟消散了大半。

也是個可憐人。

“還有一件事。”

白曉月突然坐直了身子,那股脆弱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審視。

“在領離婚證的前一天晚上。”

她盯著陳瀾罄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和沈天,睡了。”

陳瀾罄腦子裡瞬間空白一片。

臉色瞬間煞白。

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正主說出來,那種酸澀和嫉妒還是瘋狂滋長。

離婚前夜……

最後的纏綿嗎?

“你介意嗎?”

白曉月逼問。

陳瀾罄放在大腿上的手死死掐著軟肉,強忍著心頭的不適。

她不能介意。

她有什麼資格介意?那是人家夫妻之間是事。

更何況,她現在要爭取沈天,就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小家子氣。

“我不介意。”

陳瀾罄搖了搖頭,努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你們過去的事,我……我可以接受。”

“你不介意?”

白曉月苦笑一聲,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可我介意。”

“我非常介意,你和沈天滾過床單這件事!”

陳瀾罄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沙發上,渾身血液逆流。

她怎麼知道?!

這件事明明只有天知地知,她和沈天知……難道是沈天說的?

慌亂,恐懼,羞恥。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陳瀾罄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強裝鎮定,聲音卻帶著些許顫抖。

“曉月姐……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

白曉月冷冷地打斷她,目光如炬。

“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尤其是面對情敵的時候。那天沈天身上的味道,還有你看他的眼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陳瀾罄咬著唇,不敢接話。

既然窗戶紙都捅破了,再否認顯得矯情。

“所以……”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嗎?如果是為了這個,那你贏了。”

“羞辱你?”

白曉月搖了搖頭。

她身子前傾,那張精緻的臉龐在陳瀾罄眼前放大,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瀾罄,你搞錯了。”

“我不是來找茬的,我是來幫你的。”

“當然,也是在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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