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黃嶼川,他在砸門(1 / 1)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
沈天甚至來不及調整急促的呼吸,三兩步便衝到了床邊。
昏暗的壁燈下,白曉月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的蠶絲被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紙,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要心碎,更別提這具身體裡還殘留著原主那卑微入骨的愛意。
“曉月!”
沈天低吼一聲,顧不上脫鞋,直接單膝跪在床沿,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緊緊摟入懷中。
“哪兒疼?是不是闌尾那個位置?別怕,我在。”
懷中的女人似乎被這一聲吼叫嚇了一跳,顫抖的幅度更大了些,卻順勢將臉埋進了沈天寬闊的胸膛,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感受著懷中溫軟軀體的顫慄,沈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醫生,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修長的手指迅速搭上了白曉月纖細的手腕,指尖微沉,扣住了她的寸關尺。
原本還在懷裡裝作痛不欲生的白曉月,感受到手腕上的觸感,身子微微一僵。
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雖然不懂醫術,但這把脈的架勢她還是在電視裡見過的。
緩緩抬起頭,那雙帶著水霧的桃花眼滿是疑惑。
“你……這是在幹什麼?”
沈天眉頭微蹙,指尖下脈象平穩有力,除了心跳略快有些慌亂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急腹症該有的弦緊或細數之象。
甚至健康得有些過分。
“切脈診斷。”
沈天鬆開手,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身子往後一仰,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演技精湛的女人。
白曉月愣住了,眼角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你會中醫?結婚三年……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會這個?”
“不知道?”
沈天從床頭櫃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她手腕的手指,語氣淡漠得有些刺耳。
“那三年,你連我愛吃什麼、對他有什麼過敏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我會醫術。”
這句話,狠狠砸在白曉月的心口。
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她剛才那因為騙得沈天回來而產生的竊喜。
是啊,過去那三年,她把這個男人當成了空氣,當成了傅明修的替身,甚至在他做好飯菜等她回家的時候,她還在大洋彼岸對著傅明修的照片發呆。
現在想來,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可眼下更讓她心慌的是,謊言被拆穿了。
沈天既然會把脈,那就一定知道她根本沒病。
看著沈天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白曉月徹底慌了神。
她怕沈天生氣,怕他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更怕他轉身就走,回到那個林夢怡的身邊。
“壞蛋……”
白曉月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
“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了?”
沈天沒有絲毫動容,依舊板著臉,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我不該騙你……其實我肚子不痛。”
白曉月咬了咬下唇,手指絞著被角,鼓起勇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和委屈。
“但我忍不住!剛才我在陽臺上,看到林夢怡那個狐狸精跟你一起下車,還跟你動手動腳的,我就……我就心裡難受!我就是吃醋了!我不想讓你跟她在一起!”
哪怕是早已心如止水的沈天,聽到這番直白露骨的告白,心跳也不禁漏了半拍。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對他不屑一顧的冰山女總裁,如今竟然為了爭寵,用這種裝病的小伎倆。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沈天猛地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鼻尖。
“白總好大的威風,你知道剛才我有多擔心嗎?”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
白曉月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臉頰滾燙。
“難道……難道我說句對不起還沒用嗎?”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
沈天故意板起臉,眼神兇狠。
“那……那你想怎麼樣嘛!”
白曉月是真的急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女人的嬌憨與無措。
她心一橫,閉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你就打我好了!但是不準打臉……你打我屁股兩下出出氣行不行?”
說完,她還真的翻了個身,將背部留給沈天,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在真絲睡裙下若隱若現,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還沒等沈天動手,她又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地撒嬌補了一句。
“不過……你肯定不捨得用力打我對不對?”
“噗嗤。”
沈天終於繃不住了,笑出聲來。
這一笑,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凝滯的氣氛。
聽到笑聲,白曉月立刻翻身坐起,看到沈天臉上那無奈又寵溺的笑容,頓時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長長鬆了一口氣,伸手抱住沈天的胳膊,臉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才捨不得打我呢。”
沈天低頭看著這個粘人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以為離婚後能瀟灑轉身,可原主留下的執念,加上這段時間的糾纏,這個女人終究還是在他心裡佔據了一席之地。
罷了。
既然重活一世,又何必委屈自己?
林夢怡那種火辣的小野貓他要,眼前這個開始學會服軟的前妻,他也沒打算放手。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就在兩人氣氛正好,曖昧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時。
沈天口袋裡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瘋狂震動起來。
白曉月臉色一變,警惕地盯著那個口袋,生怕又是林夢怡那個小妖精打來壞好事的。
沈天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卻讓他眼神驟然一凜。
陳瀾罄。
這個時候,她打電話來做什麼?
接通。
“沈天!救我!”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再是往日那個知性女人的溫婉聲音,而是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絕望,背景裡還夾雜著劇烈的砸門聲和男人的汙言穢語。
“開門!陳瀾罄你個臭婊子。”
沈天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場瞬間從剛才的溫情脈脈變成了森羅地獄般的恐怖。
“瀾罄,別慌,把門反鎖好,躲進衛生間。”
“黃嶼川,他在砸門……我好怕……門快要撐不住了……”
陳瀾罄哭喊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