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能跟我滾床單,你能麼?(1 / 1)
晨光熹微,歲月靜好。
沈天胸腔裡那顆原本冷硬的心臟,在此刻竟莫名地柔軟了幾分。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填滿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好像哪怕外面天塌地陷,只要這一刻她在身邊,便是圓滿。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想要觸碰她那微顫的睫毛。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沈天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一股強烈的恐慌感毫無徵兆地從心底躥起,瞬間讓他如墜冰窟。
記憶深處的畫面如同破碎的鏡片,帶著血淋淋的鋒利,瘋狂地刺入他的腦海。
前世,那個他也曾視若珍寶、許諾相守一生的女人,在最後關頭,也是用這樣溫柔無害的睡顏欺騙了他。
背叛的痛楚,哪怕跨越了一世,依舊刻骨銘心。
沈天的手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他眼中的柔情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與掙扎。
他對白曉月的感情,究竟是源於這具身體殘留的執念,還是自己真的再一次動了心?
如果是前者,尚可控制;如果是後者……
這對他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破綻。
“呵……”
一聲極輕的苦笑從他喉間溢位。
沈天慢慢收回了手,目光復雜地盯著眼前這個讓他愛恨交織的女人。
白曉月啊白曉月,若是你將來也如同前世那般背刺於我……
他又該如何?
這究竟是一場久違的救贖,還是又一次萬劫不復的深淵?
待那股複雜的情緒被強行壓下,沈天翻身下床,簡單洗漱後,白曉月也醒來了。
兩人洗漱好一起下樓。
剛至樓梯口,一股誘人的香氣便順著空氣鑽入鼻腔。
餐廳裡,陳瀾罄腰繫圍裙,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道小菜擺上桌。
她髮絲隨意挽起,幾縷鬢髮垂在耳側,透著一股溫婉居家的人妻韻味。
見二人下樓,她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
“沈天,曉月姐,早飯好了。”
桌上是熬得軟糯的皮蛋瘦肉粥,配著幾碟精緻爽口的冷盤,還有金黃酥脆的煎餃。
白曉月微微一怔,隨即快步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瀾罄,你怎麼還親自下廚了?這種事讓保姆做就行,你也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動手。”
“沒事的,昨晚多虧了沈天和你,我……我也沒什麼能報答的,就隨手做了點。”
陳瀾罄輕聲細語,目光卻忍不住往沈天身上瞟。
嘴上說是為了感謝兩人,其實天還未亮她便起來忙活,心裡裝的全是沈天。
順帶給白曉月做一份,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沈天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夾起一隻煎餃送入口中。
“手藝不錯。”
簡單的四個字,讓陳瀾罄原本忐忑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臉頰飛起兩抹紅霞,比吃了蜜還甜。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天瞥了一眼螢幕。
十個億。
黃文亮這老東西動作倒是快,看來真是被逼急了。
沈天嘴角噙著冷笑,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給趙信發去一條指令。
【錢到了。把黃嶼川那小子修理一頓,就放了吧。】
收起手機,沈天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
飯畢,白曉月還要去公司處理昨天堆積的檔案。
兩人行至別墅門口,清晨的微風帶著幾分涼意。
“那我先走了。”
白曉月站在車邊,卻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轉過身,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彷彿含著一汪春水,直勾勾地盯著沈天。
下一秒,她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尖。
溫熱柔軟的觸感在沈天臉頰上一觸即分。
“晚上來接我?”
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手指輕輕勾住沈天的衣袖搖了搖。
沈天雙手插兜,眉梢微挑。
“看情況吧。”
白曉月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轉,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昨晚都被那樣折騰了,今天還不能陪陪我?而且……”她忽然湊到沈天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誘惑,“我不是說要帶你去那個地方嗎?”
沈天眸光微動,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這女人,為了把他留在身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行,那我倒要看看,白總有什麼好地方能讓我覺得爽。”
“那就這麼說定了!”
白曉月瞬間轉嗔為喜,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在他唇角狠狠親了一口,留下一抹淡淡的口紅印,這才心滿意足地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沈天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一轉身,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便射了過來。
隔壁別墅的門前,林夢怡環抱雙臂,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此刻卻黑得像鍋底。
她死死盯著沈天臉頰上的唇印,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喲,這不是我們的流氓嗎?”
林夢怡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語氣裡滿是尖酸刻薄的嘲諷。
“昨天還裝得一副灑脫浪子的模樣,怎麼一轉眼又像是條哈巴狗一樣,被人勾勾手指就搖著尾巴回去了?沈天,你就這麼賤?離了她白曉月你會死是不是?”
她氣啊。
為了這個男人,她昨天甚至連公司高層會議都翹了,就是為了找他。
結果呢?這混蛋居然在隔壁白曉月的家裡待了一整晚。
看著兩人剛才在門口那副膩歪勁,她心裡的醋罈子早就打翻了,酸氣直衝天靈蓋。
沈天眉頭一皺,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被破壞。
“一大早吃了槍藥?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沒人當你是啞巴。”
“嫌我說話難聽?那你做的事就好看嗎?”
林夢怡胸口劇烈起伏,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瞬間上來了。
她和白曉月鬥了這麼多年,凡事都要爭個高下,憑什麼在沈天這件事上,她就要輸給那個虛偽的女人?
她幾步跨到沈天面前,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香風,仰起頭質問道。
“我就不明白了,她白曉月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聽她的話?我林夢怡哪點比不上她?論家世、論樣貌、論身材,我哪點輸給她了?”
沈天看著眼前這張氣急敗壞的俏臉,突然嗤笑一聲,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隨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她能跟我滾床單,你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