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理者！國運戰場的終極黑手！（1 / 1）
像是被畫師從畫布上擦掉的顏料，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另一個黑影，走向那片在星海中穿梭的銀色艦隊。
它只是從艦隊中穿行而過。
所有被它碰觸到的戰艦，無論其裝甲有多厚重，能量護盾有多強大，都在無聲無息中分解，化為最基礎的粒子，然後歸於虛無。
一個又一個黑影，散佈到這個文明的各個角落。
它們就像是行走在麥田裡的農夫，安靜而高效地進行著收割。
星球在無聲中崩解。
恆星在無聲中熄滅。
整個強大到極點的文明，從它最偉大的造物，到它最微不足道的個體，都在短短的時間內，被徹底的，乾淨的，從宇宙中抹除。
那不是戰爭。
那不是毀滅。
那是清理。
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不帶任何情緒的，程式化的清理。
這段畫面帶來的窒息與絕望感，遠超葉辰之前面對過的任何敵人。
盤古斧碎片的鋒芒，上古煉體訣的霸道，在那種“抹除”概念的權柄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葉辰的呼吸停止了。
他緊緊握著凌冰的手，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看到了嗎……”
龍魂殘響的聲音，已經弱到了極限，如同風中殘燭。
“這就是……清理者……”
“當一個文明的國運……強大到讓戰場規則都無法控制時……它們就會降臨……”
“龍國……你們現在……很危險……”
“你們的成長速度……已經……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葉辰的腦海中，一片轟鳴。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國運戰場如此殘酷，卻又似乎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原來，在這場全球競賽的背後，還站著一群手持鐮刀的“裁判”。
它們不允許任何一個選手，跑得太快，跑得太遠。
一旦有人遙遙領先，它們就會下場，將那個選手，連同他背後的整個隊伍，徹底清出賽場。
“龍族……”
葉辰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強大的龍族……為什麼會滅亡？”
那道金色殘響，沉默了。
它所有的光芒，都收縮成了最後一點，即將熄滅的火星。
良久，它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悲哀與不甘的嘆息。
那嘆息聲，穿越了萬古的時光，迴盪在葉辰的識海之中。
“龍族……曾經……也……”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幾個字，幾不可聞。
“也什麼？”葉辰追問。
沒有回應了。
那一點金色的火星，在傳遞完這聲嘆息之後，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徹底熄滅，化為虛無。
那道守護了萬龍巢無盡歲月，最終被怨念侵蝕，只留下一縷善念的古龍之魂，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但它帶來的資訊，卻在葉辰的心中，掀起了無法平息的波瀾。
清理者。
平衡機制。
收割文明。
龍族……也曾被收割過。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在葉辰的心頭。
他原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國運戰場裡的其他天選者，是那些強大的兇獸，是這個萬龍巢背後的陰謀。
現在他才明白，那些都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真正的敵人，是這個國運戰場本身。
是那些隱藏在規則背後，默默注視著一切，隨時準備揮下鐮刀的……清理者。
周圍的光影變幻開始減速。
穿梭的感覺正在消失。
葉辰感到自己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刺眼的光芒褪去，他和凌冰，已經站在了一個全新的空間裡。
這裡不再是陰暗潮溼的溶洞。
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廢墟。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凝固的血液。
大地上，到處都是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白骨。
有的骨骸如同山脈般連綿起伏，有的肋骨像是一座座拱門，矗立在荒野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蒼涼、死寂的氣息。
這裡是巨龍的墳場。
萬龍巢的第二層。
凌冰在落地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她的手腕上，微型探測器正閃爍著紅色的警示光芒。
但她很快就停下了動作。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葉辰。
從剛才開始，葉辰就一直沉默著。
他的表情，沒有了往日的隨意與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凝重。
凌冰能感覺到，從剛才穿過傳送門開始，葉辰握著她的手，就一直緊繃著，那力道大到讓她都感到了一點疼痛。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葉辰一定是在那短暫的穿梭過程中，接觸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資訊。
過了許久，葉辰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鬆開了凌冰的手，手心滿是汗水。
“怎麼了？”
凌冰輕聲開口，她的聲音打破了這片骸骨世界的死寂。
葉辰抬起頭，看向她，那雙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凌冰關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這片埋葬了無數巨龍的蒼涼大地，心中忽然明白了那道龍魂殘響最後嘆息的全部含義。
暗紅色的天穹下，巨龍的骸骨鋪滿了荒原。
葉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皺了起來。
這不是面對強敵時的戰意，也不是洞悉陰謀後的瞭然，而是一種源自更高維度的壓力。
“怎麼了？”
凌冰的聲音在死寂的骸骨世界中響起，她走近一步，站在葉辰身側。
她能感覺到，葉辰握著她的手離開傳送門後，整個人都變了。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懶散隨意，被一種沉重的氣息所取代。
葉辰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山脈般的龍骨，望向那片凝固血液一樣的天空。
“我們一直以來的認知，可能都是錯的。”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凌冰安靜地等待下文。
“國運戰場，不是一個單純的競賽場。”葉辰轉頭，看著她的眼睛，“它更像一個……養殖場。”
“養殖場？”凌冰的鏡片反射著暗紅色的天光，她重複著這個詞，大腦的邏輯模組開始高速運轉。
“對，養殖場。而我們這些天選者，和我們背後的國家，就是被圈養的生物。”葉辰的話語平淡，內容卻足以顛覆一切。
他將龍魂殘響最後傳遞的資訊，關於“清理者”的一切，全部告訴了凌冰。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最客觀的複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