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蘇維埃的輓歌！葉辰：你的信仰，（1 / 1）
硝煙味在海水中很難聞。
那是能量武器過載後電離海水產生的特有腥氣，混雜著燒焦的皮肉味道。
機械守衛的炮管還在冒著細密的氣泡，紅色的電子眼逐漸熄滅，重新進入待機狀態。
海神神殿外圍的廣場，已經被犁了一遍。
原本平整的白玉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扭曲的金屬殘骸和破碎的作戰服碎片。
所謂的“自由世界守護者聯盟”，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除了一個人。
廢墟中央，一塊巨大的斷裂石柱下，幾塊碎石動了動。
一隻滿是血汙的手伸了出來，扒住地面。
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肺部破風箱般的喘息。
那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原本遮掩身形的寬大黑袍早已在剛才的飽和式轟炸中化為飛灰，露出下面那件樣式極其古老、甚至有些褪色的軍綠色作戰服。
胸口位置，一枚紅色的金屬徽章在幽暗的海底散發著詭異的微光。
鐮刀。
錘子。
簡單的幾何線條，卻勾勒出一個早已崩塌的紅色巨人的輪廓。
伊萬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灰色眼眸，死死盯著遠處那片被金色光幕籠罩的海域。
那裡，葉辰正坐在懸空的臺階上，手裡拋著那塊鏽跡斑斑的鐵片，像是在玩硬幣。
凌冰懸浮在巨大的三叉戟旁，指尖跳動著藍色的資料流，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這種態度比剛才那漫天的炮火更讓伊萬感到屈辱。
“還在看？”
葉辰的聲音穿過海水，懶洋洋地飄了過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手中的鐵片往兜裡一揣。
“命挺硬啊，屬蟑螂的？”
伊萬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咬著牙，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的低吼。
“你們……根本不懂……”
一股暗紅色的能量波動，陡然從他乾枯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這股能量不屬於亞特蘭蒂斯那種高科技的幽藍，也不屬於葉辰那種霸道的金黃。
它帶著一種陳舊的、鐵鏽般的血腥味，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圍的海水開始沸騰。
暗紅色的能量在他身後凝聚，隱約形成了一面巨大的、殘破的紅色旗幟虛影。
“警報。”
凌冰的手指在虛空中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資料的劇烈跳動。
“高能反應。能級：S級。”
“他在燃燒生命源質。”
“根據計算，這股能量爆發後，他的存活率為零。”
凌冰的聲音依舊冷靜，像是在播報明天的天氣。
“自爆步兵？”
葉辰挑了挑眉，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了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伊萬並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紋中透射出來，整個人像是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那種痛苦足以讓普通人發瘋。
但他卻在笑。
笑得猙獰，笑得狂熱。
“聯盟……沒有亡！”
伊萬猛地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那個並不存在的國度。
“我們只是潛伏在黑暗中！”
“我們只是在等待！”
“為了……偉大的蘇維埃！！”
怒吼聲在深海中炸開。
他身後的紅色旗幟虛影猛然收縮，化作一柄長達百米的巨型紅色鐮刀。
鐮刀表面流淌著實質般的鮮血，帶著斬斷一切資本與罪惡的決絕，裹挾著數萬噸海水的重壓，對著葉辰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擊，足以切開航母的核反應堆。
這一擊，是一個亡國幽靈最後的絕唱。
全球直播間裡，無數觀眾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那種撲面而來的悲壯感和毀滅感，甚至穿透了螢幕。
“臥槽！這老頭瘋了！”
“S級自爆？！葉神快躲開啊！”
“這特麼是核彈洗地嗎？”
龍國觀眾的彈幕刷得飛起，滿屏都是驚恐。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葉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拔出那把傳說中的盤古斧碎片。
他只是皺了皺眉，像是被打擾了午睡的起床氣患者。
“吵死了。”
葉辰一步跨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甚至沒有能量的波動。
空間在他腳下彷彿被摺疊了。
下一秒。
那個原本還在百米開外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伊萬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伊萬那狂熱的表情僵在臉上。
那柄帶著毀天滅地氣勢的紅色鐮刀，此時距離葉辰的頭頂只有不到十公分。
但它停住了。
因為葉辰的手，已經抬了起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甚至帶著幾分迴音的耳光聲，在深海中炸響。
這一巴掌，沒有任何技巧。
全是感情。
那柄看似不可一世的紅色鐮刀虛影，在這一巴掌揮出的氣流下，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
“波”的一聲。
碎了。
漫天的紅光化作點點星屑，消散在渾濁的海水中。
伊萬整個人如同被抽中的陀螺，在水中原地轉了十幾圈。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劃出一道道優美的拋物線。
“砰！”
他重重地砸進了海底的淤泥裡，激起一片渾濁的塵埃。
世界，再次安靜了。
那種足以毀滅城市的恐怖威壓，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辰緩緩收回手，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彷彿剛才拍死了一隻攜帶病菌的蒼蠅。
“大清早的，鬼叫什麼？”
他走到那個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是血、一臉懷疑人生的伊萬。
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蘇維埃的幽靈是吧？”
“既然死了三十年了，就老老實實躺在棺材裡發黴。”
“出來詐屍……”
“經過我批准了嗎？”
坑底。
伊萬並沒有死。
S級靈能者的生命力讓他吊住了一口氣。
但他眼中的光，滅了。
不是因為傷勢。
而是因為那種認知上的崩塌。
他燃燒了靈魂，獻祭了生命，打出的最強一擊。
被人家一巴掌抽沒了？
這算什麼？
笑話嗎？
“你……你是……怪物……”
伊萬嘴裡冒著血沫，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怪物？”
葉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伊萬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
“不不不，這叫降維打擊。”
“你的信仰，過時了。”
“而且……”
葉辰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原本懶散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讓伊萬靈魂凍結的寒意。
“想死？”
“沒那麼容易。”
葉辰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凌冰打了個響指。
“這老東西腦子裡應該有不少貨。”
“打包帶走。”
“好。”
凌冰飄了過來。
她手中的平板電腦上，無數複雜的資料流正在飛速重新整理。
“精神力囚籠已構建。”
“腦域介面已強制連線。”
“正在下載記憶碎片……”
凌冰伸出白皙的手指，對著坑底的伊萬虛空一點。
一個藍色的正方體光牢憑空出現，將伊萬整個人籠罩其中。
“啊啊啊啊——！”
伊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種大腦被強行入侵、記憶被粗暴翻閱的痛苦，比肉體的折磨強烈千百倍。
“別叫了。”
凌冰皺眉，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光牢瞬間變成了靜音模式。
伊萬還在張嘴慘叫，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像是一場滑稽的啞劇。
“搞定。”
凌冰將光牢縮小成一個巴掌大的方塊，隨手丟進自己的空間揹包裡。
“雖然是個失敗品，但他的靈能迴路很有參考價值。”
“而且，根據初步掃描，他腦子裡有一幅地底世界的地圖。”
“地底世界？”葉辰挑眉。
“嗯。”
凌冰點頭，目光投向深淵的更深處。
“看來，這個副本，只是個開胃菜。”
葉辰聳了聳肩，重新把手插回兜裡。
“管他是開胃菜還是正餐。”
“先把賬結了再說。”
他轉過身，看向那柄依舊懸浮在深淵中央、散發著誘人金光的海神三叉戟。
那是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核心。
也是通關的鑰匙。
“走吧。”
葉辰邁步向王座走去。
“去看看這個所謂的‘神’，能給我爆出什麼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