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審訊晶片！宇宙文明的等級劃分（1 / 1）
最高指揮中心。
氣壓低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從凝固的膠質中費力抽取氧氣。沒有人說話，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息。幾百雙眼睛釘在中央那面巨大的全息光幕上，連眨眼的頻率都降到了最低。
原本代表紅後的那個虛擬少女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瘋狂自旋的銀色多面體。那東西的幾何結構完全違背了人類光學的常識，它在虛空中不知疲倦地拆解、重組，正在將那些源自“清理者”晶片的資料殘渣嚼碎吞嚥。
“用了多久？”老首輔開了口，嗓音粗礪，摩擦著喉管壁，聽著都讓人覺得疼。
“三十七秒。”凌冰守在螢幕旁，雙眼死死盯著那團銀光。她的聲帶緊繃，那是亢奮到了極致後的生理性痙攣，連帶著指尖都在細微地顫動，“不到一分鐘，紅後就徹底消化了那枚晶片。算力暴漲了萬倍。現在……原本的定義已經無法概括它了。”
“我要結果。”老首輔不需要那些聽不懂的技術名詞。
凌冰的胸廓劇烈起伏了一下，手指重重叩擊在虛擬鍵盤上。
光影在巨大的螢幕上炸開，無數繁雜的資訊流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不是資料，那是來自深空的判決書。字字句句，透著高維文明俯視螻蟻時的傲慢與冰冷。
【目標：太陽系-第三行星（代號：泰拉）】
【文明等級：0.7（具備初步核能力，未掌握曲率航行，母星文明）】
威脅評估：極高觀測到高維干涉痕跡，存在超常規個體‘葉辰’，本土能量體系‘靈氣’具備高傳染性與進化潛力）
【處理建議：判定為‘A級病毒’文明，建議執行‘格式化’清理。】
“病毒……”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將軍盯著這兩個字，身形晃了晃，兩隻滿是老人斑的手掌死死扣住桌沿，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上下五千年的輝煌，長城、運河、詩詞歌賦、核子火焰，在那些觀測者的記錄裡，竟然只是一串在這個宇宙系統中執行錯誤的亂碼，等著被防毒軟體一鍵刪除。
螢幕畫面再度變換。
一幅宏大到令人絕望的星際勢力分佈圖在眾人眼前鋪開。
“清理者不是某個單一文明。”凌冰感覺喉嚨發乾，每一個字都要費力擠出來，“那是‘銀河聯邦’下屬的自動防禦機制。名為‘治安維持’，實際上……”
“治安？”
“對，治安。”凌冰的手指劃過一段註解，“他們是宇宙花園裡的剪刀手。定期巡視，把那些長得太快、路子太野，或者可能擋住聯邦花園光照的雜草，連根剪除。”
金字塔形的文明等級圖譜隨之浮現。
【1級文明：行星級，掌握可控核聚變，涉足臨近行星。】
【2級文明：恆星級，掌握曲率航行，具備星系殖民與戴森球建造能力。】
【3級文明：星系級，掌握空間摺疊與維度技術，聯邦核心成員。】
……
而地球那可憐的0.7級，甚至沒資格被刻在金字塔的底座上，只是散落在塔基陰影裡的塵埃。
“剛才那個逼得我們要同歸於盡的水滴，只是1.5級文明的一架量產無人機。”凌冰的話像是一把把冰刀，直接插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晶片最後傳回的資料顯示，它的母艦——清理者第7深空艦隊，已經確認先鋒訊號丟失。”
猩紅色的倒計時強行擠開了所有資料視窗，霸佔了整個視野。
【預計抵達時間：3個地球月。】
三個月。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維生系統電機運轉的低頻嗡鳴在耳邊迴盪。
螢幕那慘白的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照出一片灰敗的死氣。
僅僅一架1.5級的偵察機，就逼得龍國底牌盡出，最後還要靠葉辰肉身搏殺才勉強慘勝。
三個月後，降臨在頭頂的將是一整支艦隊。
這不是戰爭，這是巨象對螻蟻的碾壓。
“跨越將近一個文明等級的鴻溝……”負責戰略推演的參謀盯著那串倒計時，手裡的電子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毫無反應，雙眼失焦，“這仗……怎麼打？”
老首輔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緩緩轉過僵硬的脖頸，看向大廳角落。
從進門開始，那個男人就沒說過一句話。
葉辰窩在一張寬大的軟椅裡，手裡正晃著一罐不知從哪摸來的冰可樂。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一大口碳酸飲料灌進胃裡。那雙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資訊，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彷彿在看一份米其林餐廳的選單。
“葉辰，你怎麼看？”老首輔極力控制著聲線，但那尾音裡，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與求助。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角落。
葉辰喝光了最後一點可樂，單手將易拉罐捏成了一塊廢鋁餅，然後舒舒服服地打了個滿是二氧化碳味兒的嗝。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撐著膝蓋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那幅巨大的星圖前。手指隔空點著那些標記清理者前線基地的紅點。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問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腦宕機的問題。
“凌冰，紅後能算出來嗎？”
“算……算什麼？”凌冰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紅點標出來的據點，”葉辰眼底的光亮得嚇人，那股貪婪的勁頭，讓人聯想到他在奧林匹斯山頂盯著獵物時的兇相，“都有那種……嘎嘣脆的金屬嗎？”
空氣徹底凝固。
凌冰愣在那兒，過了足足好幾秒才重新找回語言邏輯，結結巴巴地調動資料：“根據……根據殘留資訊分析……是的。清理者的前線基地全由強相互作用力材料鑄造。而且……為了維持艦隊能耗，每個基地至少儲存著一顆高純度能量塊，他們稱之為‘星核’。”
“星核？”葉辰眉梢一挑，來了精神，“那是啥？口感比神格更勁道？”
“……這種問題，現在的科學無法解釋。”凌冰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崩塌。
“那就得嚐嚐才知道了。”
葉辰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臉上哪有半點大難臨頭的沉重，反倒像是個剛剛拿到無限量自助餐券的餓死鬼。
“三個月，太久了。”
葉辰拍了拍手，替這個國家，甚至替這個星球做出了決定。
“等他們三個月後來拆我們的家，把地球搞得烏煙瘴氣，這買賣不划算。”
他扯動麵皮，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透著原始的野性與猙獰。
“既然是打仗，那就得講究個先下手為強。”
“去吃……不，去滅了他們。”
“遠征計劃，”葉辰的手指重重戳在星圖上距離地球最近的那個紅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獨斷，“就從這兒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