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誰敢動我的人,我動誰全家(1 / 1)
彪哥掄著雞毛撣子的胳膊僵在半空,肌肉繃得死死的。
他順著那聲大喊望向門口。
陳江河站在門口,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那眼神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火氣,也沒有恨意,就這麼空洞洞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這種眼神,比任何兇狠的表情都讓在街面上混的彪哥後背一陣發涼。
店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操,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短暫的安靜讓彪哥感覺丟了面子,一股火氣衝上來,破口大罵,把雞毛撣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趙志強看清來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陳江河親自過來!
“陳老闆,你可算來了!”趙志強抱著胳膊,陰陽怪氣的說,“你快看看你家這破衣服,一碰就爛,還不讓我們消費者評評理了?今天這事,你不給個說法,怕是沒法收場!”
他今天就是要讓陳江河當眾下不來臺,生意上贏了,場子外也得把面子找回來。
陳江河壓根沒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被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張開雙臂護著錢櫃的王娟身上。
“王娟,沒事吧?”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候,讓一直死死強撐的王娟,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拼命搖頭,可緊攥著裁布剪刀的雙手,卻抖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陳江河的目光落在那把剪刀上,眼神冷了下來。
他動了,邁步往店裡走。
“站住!”
兩個小混混立刻上前,伸出手臂攔住他的去路。
陳江河腳步一頓,終於將視線投向了為首的彪哥,聲音平淡。
“第一,把撕爛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
“第二,給我員工,道歉。”
“第三,砸了多少東西,照價賠償,一分不能少。”
“最後,滾。”
陳江河語速不快,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哈哈哈哈!”
彪哥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和他身後的小弟笑得彎下了腰。
“小子,你他媽是不是沒睡醒?你跟誰倆呢?”彪哥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打聽打聽我是誰!你讓老子給你撿衣服?道歉?你他媽……”
彪哥的髒話還沒噴完,陳江河動了。
攔路的那個小混混還滿臉囂張,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弓著身子捂住手腕蹲了下去。
他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下一秒,那根鋼管已經出現在陳江河的手裡。
他手腕隨意一轉,沉甸甸的鋼管在他掌心輕巧的顛了顛,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這一瞬間發生得太快,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滿屋的鬨笑聲,停了。
趙志強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凝固。
他們都愣住了。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陳江河,動起手來這麼幹脆利落!
“你……”彪哥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虛張聲勢的吼道,“你敢動手?!”
陳江河沒回話,只是單手拎著鋼管,朝他走去。
他走得很慢,皮鞋底踩在滿地狼藉的碎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每響一聲,彪哥和剩下的那個小混混就忍不住的後退一步。
那根鋼管在他們眼裡,好像隨時都會砸到自己身上。
“趙志強!你他媽不是說他就是個賣衣服的嗎!”彪哥徹底慌了,一邊退一邊衝著趙志強低聲咆哮。
趙志強也腿肚子發軟,他也沒料到陳江河這麼猛。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尖叫:“陳江河!你別亂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是犯法的!警察馬上就到!”
“犯法?”
陳江河終於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
他看著已經退到牆角,無路可退的彪哥,微微歪了歪頭。
“你們衝進我的店,砸我的東西,撕我的衣服,恐嚇我的員工,還想動手打人。”
“現在,你跟我講法?”
他的聲音依舊不大,但話裡的意思卻讓彪哥無言。
彪哥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死死攥緊拳頭,準備拼命。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還是道上混的!
就在這氣氛繃到極點,一觸即發的瞬間。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緊接著,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
“誰在講法?我來跟他講講。”
這聲音一出,店裡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樣,齊刷刷的朝門口望去。
工商局局長王建軍,揹著手,面色鐵青的站在那兒。
他身後,是臉都黑了的馬德龍科長,和舉著相機,滿臉錯愕的廣播站周站長。
王建軍的目光在狼藉的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牆角那幾個混混和臉色煞白的趙志強身上。
趙志強的血液瞬間涼透,王建軍的目光掃過來,讓他從頭到腳都僵住了。
王……王局長?!
他怎麼會在這裡?!
彪哥不認識王建軍,但看這氣場和跟著的幹部,也知道是來了個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腿肚子一軟,剛才那股拼命的狠勁兒一下就沒了。
馬德龍科長反應快,一個箭步衝進來,指著彪哥和趙志強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在騰飛服裝店鬧事!”
周站長反應過來,舉起相機對著這一幕“咔咔”就按快門,這可是大新聞!
王建軍沒理會那些,他走到陳江河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鋼管,又看了看櫃檯後滿臉淚痕的王娟。
他轉過頭,看著陳江河,語氣平緩的問:“小陳,這就是你說的小狀況?”
陳江河隨手把鋼管扔在地上。
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王局,一點小麻煩,讓您見笑了。”
王建軍沒笑。
他看著抖得像篩糠的趙志強,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店裡的空氣都好像冷了幾分。
“我上午才在開業典禮上說過,陳江河同志,是我們安河縣改革的標杆,是我王建軍親自抓的典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
“我倒是想問問你,趙老闆。”
“是誰給你的膽子,來砸我這個標杆的?”
趙志強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王局長這話,擺明了是給陳江河撐腰!
“我……我沒有……王局,誤會,這是個天大的誤會啊!”趙志強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誤會?”王建軍冷笑,“帶人砸店,恐嚇員工,也叫誤會?”
他不再看趙志強,直接對馬德龍下令:“馬科長,立刻報警!就說這裡有人尋釁滋事,惡意破壞經營秩序,涉嫌敲詐勒索!讓派出所過來,把人帶走,從嚴從重處理!”
“是!”馬德龍立刻轉身去打電話。
彪哥一聽要報警還要從嚴處理,立馬就慫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就喊:“領導,不關我事啊!都是他!是這個趙志強花錢僱我來的!他讓我砸的!錢都在我兜裡!”
為了脫身,彪哥立刻把趙志強給賣了。
趙志強兩眼一翻,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生意完了。
人,也完了。
很快,派出所的民警趕到,將還在狗咬狗的彪哥、趙志強一夥人全部銬走。
就這麼,一場鬧劇很快就收場了。
店裡,終於恢復了寧靜。
陳江河走到王娟面前,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還在發抖的雙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娟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王娟接過手帕,再也繃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陳江河沒再多說,只是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轉過身,對著一直站在一旁的王建軍,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局,今天這事,謝謝您。”
王建軍受了他這一躬。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裡既有欣賞,也有提醒。
“商場就是戰場,有陽關道,就有獨木橋。你記住,你是我們安河縣豎起來的一面旗,只要你自己走得正、站得直,就沒人能把這面旗給扳倒。”
“我明白了。”陳江河重重點頭。
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想站穩腳跟,光會做生意還不夠,背後的關係也一樣重要。
而他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做出來的成績,只有成績才能換來別人的看重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