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帕米爾雄鷹(1 / 1)
和李二牛交談過後,阿布吉也是意識到李二牛他們要機密的事情要商討,於是乎他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離開後的阿布吉在營地後的空地上找到了庫爾班,他還是覺得應該和庫爾班好好談一下。
此時的庫爾班,正在楊傳宗的指導下,練著體能。
接連的變故讓庫爾班意識到了一件嚴重的事情,那就是過去的自己太過弱小了。
如果當時他能更強大、更敏捷,就能在冰湖一把拽起趙小虎。
如果他能更強大一些,或許就能在土匪在他們村子燒殺搶掠的時候站出來,保護家園、保護他的家人。
而不是如同現在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此刻,趙小虎的那頂軍帽正牢牢哦戴在他頭上,每當他力竭時,只要感覺到帽簷的存在,便又努力掙扎著撐起顫抖的雙腿。
阿布吉走過來後,並沒有打斷庫爾班。而是走到了楊傳宗的身邊。
“這孩子確實堅韌,比我當年強多了。”阿布吉站在場邊,望著在寒風中揮汗如雨的少年,眼中閃爍著光芒。
這孩子骨子裡的堅韌,可比他當年強出太多太多了。
他們都經歷了同樣的境遇,同樣的痛苦,可當年的自己只會蜷縮在廢墟里瑟瑟發抖,好久都沒能從家園被毀、親人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
而庫爾班呢?他卻把悲痛全都化作了力量,每一次下頓,每一次堅持都像是在對命運還擊一般。
明明他那麼小,甚至比當時的自己還要小上兩歲。
在他們眼裡,庫爾班只是一個孩子。
可庫爾班所做出的反應,卻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不屬於庫爾班這個年齡所擁有的成熟。
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是真的太大了。
雖然他們都是塔吉克人,但庫爾班卻真的是“帕米爾的雄鷹”。
那種堅韌、那種勇氣都是他所無法媲美的。
“庫爾班確實跟別人不一樣!”楊傳宗點著頭,認同著阿布吉的話。
就庫爾班此刻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堅韌,那種成熟還真不是他這個年齡所能擁有的。
“我有一個想法!”庫爾班看到了阿布吉後,停下了深蹲,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後,便連忙起身繼續說道:“讓幾位班長帶著我故意在雪谷露面,土匪看見我們這幾條‘小魚’,定會放鬆警惕,等他們探出頭來,連長的主力就能紮緊口袋!”
是的,庫爾班依舊是沒有死心,他到現在都還想著參與行動。
雖然說,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他想要並肩戰鬥。
因為,自從成為邊防嚮導後,自從聽懂了那句“戰友”的意思後,庫爾班已經把已經當成瞭解放軍的一份子。
沒等阿布吉開口,庫爾班便繼續說道:“我也是隊伍的一份子,帶路就是我的任務,我的職責。不需要誰把我護在身後!那些土匪認得幾條山路不假,可我是在這雪山裡長大的孩子,他們踩過的每塊石頭,我都知道它的年紀,他們藏身的每個巖縫,我都記得風的方向。”
說話的同時,庫爾班脫下了那頂軍帽,攥在了手中,語氣逐漸低沉了下來,“我對他承諾過,他接下來的路我替他走了。而且,這本來就是我們塔吉克族的人家園,我也該出份力。”
庫爾班真是連理由都想好了,讓阿布吉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拒絕了。
站在塔吉克族人的角度,他認為庫爾班說得沒錯。
解放軍是來替他們守衛家園的,他們理應出一份力量,而不是站在後面,在被他們保護。
而且,庫爾班既然已經成為了邊防嚮導,那隻要進入雪山,庫爾班理應跟著一起。
但,話說回來,庫爾班畢竟還小,再加上庫爾班的親人剛……
“別這麼看著我,我們說了不算。而且你這個理由打動不了連長和指導員。目前村子裡的人,大多數都被那夥兒土匪給挾持了,而且他們的目標還都是你。如果你去了,可能會讓行動變得更加被動。”阿布吉聽後,耐心地給庫爾班解釋著連長他們的顧慮。
同時,他也給楊傳宗翻譯了庫爾班各種感覺對話的內容。
楊傳宗聽後,也是開口道:“庫爾班,阿布吉大叔說得對,我們知道你也想出分力,但是你不要急。”
他知道庫爾班執念很深,怎麼可能不深呢?
畢竟,庫爾班的親人死在那群人手中,他執念也很正常。
但他們畢竟是部隊,是講紀律的,如果每個人都意氣用事,豈不是亂了套了。
更何況,剛才阿布吉說的也很對,土匪的目標是庫爾班,如果庫爾班去了出現新的情況怎麼辦?
庫爾班是當地老百姓沒有錯,但同樣的庫爾班也是他們接下來巡邊護邊的重要力量。
所以,無論從哪一層面出發,庫爾班都不能出事情。
楊傳宗懂指導員他們的考慮,所以他也是耐心地勸著庫爾班。
本以為,剛才自己說的庫爾班聽進去了,可現在看來庫爾班似乎並沒有聽進去。
庫爾班聽後,抿著嘴唇,沒有再說話。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要顧全大局,你現在的位置很重要,你不可以出事!”楊傳宗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阿布吉翻譯後,庫爾班有些猶豫,可他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而後,庫爾班繼續開始了體能訓練。
“他其實也並非是為了復仇,而是他現在身上肩負的擔子,比如他嚮導的責任、還有趙小虎接下來的路。我們塔吉克族人最注重承諾,一旦做出了承諾,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完成。”阿布吉還特意給楊傳宗解釋了一番。
他知道,楊傳宗其實有些誤會庫爾班。
想要報仇是真的,可他們塔吉克族心中,家園的安危以及做出的承諾,遠比心中復仇的火焰要重要。
“楊班長,指導員讓你帶庫爾班過去,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二人聊天的同時,一個戰士找到了楊傳宗,向他傳達了指導員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