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內部瓦解(1 / 1)
尋找的路上,風雪不僅沒有要停的樣子,反而還變本加厲地咆哮起來,就好像是要阻攔庫爾班的前進一般。
狂風捲著冰碴子,劈頭蓋臉地砸在了庫爾班的身上。
儘管他裹著厚厚的棉衣,但卻依然感受到了寒冷刺骨的寒意。
庫爾班都沒忍住打著寒顫,這還是他頭一次感覺到這麼冷。
但當庫爾班伸手扶正被風吹歪的帽子時,內心深處卻湧現出了一股暖意,讓庫爾班感覺並沒有那麼冷了。
固定好那頂軍帽後,庫爾班一步一步,謹慎地迎著風雪尋找著。
記憶中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就在前面五十米左右那道拐角的地方。
那段險峻的羊腸小道,最容易發生意外。
當時他有提醒過,但當時整個隊伍都聚精會神地頂著狂風,努力在維持著腳下的平衡。
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那個戰士掉了隊。
可別看就這五十米,走起來也是極為費力的。
雖然,旁邊不是懸崖,但滑下去想要在上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庫爾班並沒有退縮,而是繼續緩慢地向著前方走了過去。
“嗯?你怎麼現在才回來?”看到人回來了,獨眼大鬍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這個被他派出去盯梢的土匪。
過去這麼久了,才回來。
這個時間,來回好幾趟都足夠了。
“首領,我被解放軍發現了,繞了好幾圈才回來。”土匪連忙解釋著。
他知道獨眼大鬍子生了疑心,而後又緊接著補充道:“首領,我在逃跑的路上,還發現了一個重大訊息,我看到有一隊解放軍上山了。”
聽完他的話,獨眼大鬍子沒有說話,依舊望著他。
疤臉則是更加直接,一腳就踹在了土匪的身上,把他踹到在地。
“狗日的,我看你是想跑吧?別忘了,你可不是中國人,他們抓住了會直接殺了你的!”疤臉惡狠狠地威脅著。
他是看出來了這傢伙不對勁,估計是想跑,但是發現沒地方可去,然後才回來。
不然,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這麼長時間,現在才回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首領,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剛說的,都是真的!”土匪被踹倒在地後,連忙爬到了獨眼大鬍子的腳邊,借坡下驢道。
獨眼大鬍子依舊沒有開口,像是在思考。
而疤臉這時見狀,則是又補了一腳,“這個天氣,解放軍上山?你在胡說個什麼?我看你……”
疤臉作勢又準備動手,可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獨眼大鬍子給厲聲給呵斥住了,“住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
呵斥的同時,還給了疤臉一個眼神。
疤臉心中不悅,但還是忍了下去,只是目光兇狠地瞪了剛才那個土匪一眼。
“你確定,你看到了一隊解放軍進山了?”獨眼大鬍子隨後問道。
“確定,確定!”土匪點著頭,連忙回應著,“不僅確定,還是您說的那個小子帶路的!”
聽到這話,獨眼大鬍子和疤臉同時變了臉色。
“斷我們後路還是說,還有人來?可如果還有人來,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訊息?”獨眼大鬍子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著。
他能猜到的就只有這兩個可能性,不然如此大的風雪,解放軍進山做什麼?找死嗎?
可無論哪個可能性,他都覺得不太可能。
首先,斷他後路,根本不可能,因為路很多,堵不住。
其次,還有人來?除了他幾乎不可能有人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特派員?更不可能。
他本來就是從這裡被打出去的,如果他要來肯定也是等自己把訊息傳遞回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解放軍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訊息?
“不要信口雌黃,解放軍這麼大雪天上山做什麼?而且,就算是帶人上山也是來找咱們的。咱們這裡這麼隱蔽,怎麼可能找到的?如果被找到了,就是你洩密!”疤臉急忙呵斥著這個土匪。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獨眼大鬍子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土匪自己開口了,“位置,他們本來就知道了。放回去的那個人,被他們救好了,我要不是為了看他,我也不可能被發現……”
這邊發生的事情,庫爾班自然是不知道的。
現在的他,正聚精會神地仔細聽著動靜。
雖然耳邊都是狂風,但他現在只能寄託於自己的耳朵了。
他的視線早已被白茫茫的雪幕所完全給遮蔽了,現在的他完全是看著肌肉記憶。
對這條路的熟悉,已經讓他幾乎記住了每一個落腳點。
所以,他現在就像盲人般用腳尖探著積雪下的山體輪轂,每一步都踏得沉穩。
摸索前進著,庫爾班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距離那邊是越來越近了,但他依舊沒有著急,還是沉穩地往那邊走去。
接著又走了幾步,風雪突然就減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聽見了庫爾班的禱告,起了作用。
總之,庫爾班是可以看見了。
而也就是在他可以看見的那一刻,前方不遠處他看到了一個蜷縮在石壁一處略微凹進去的地方,正瑟瑟發抖。
庫爾班見狀大喜,還好人沒有事,還好人被他找到了。
“指導員,那個土匪真的能相信嗎?如果他突然反水怎麼辦?老百姓們……”二排長有些擔憂,可話還說完就被李二牛抬手給制止了。
“我相信他,因為他眼中有光。要記住,沒有哪一個壞人就一定想要當壞人。當然,那些窮兇極惡的人除外,你就拿國民黨的隊伍來說,不也有向咱們投誠的嗎?咱們啊,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也是給我們自己一個機會。”李二牛耐心地解釋著。
可二排長依舊還有著疑惑,追問道:“為什麼?”
對此,李二牛的解釋是,“從內部瓦解敵人才是最主要的,土匪肯定不止這一波。可如果,他回去了以後,把我們的事情和對他們的態度告訴給了其他人呢?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