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我們贏了(1 / 1)
在有些事情上面,他確實需要去取取經。
別看他是高才生,還是政工幹部。
可在這個地方,他也是個門外漢。
反而,還不如庫爾班他們這種土生土長的“老師傅”有經驗。
尤其是在面對,像艾山這種問題上面,就更需要去取經了。
望著艾山,宋建國想起了庫爾班上次來哨所時說過的一句話:“教導雛鷹,不能只告訴它天空有多高,更要讓它知道風是從哪個方向來。”
這句話現在,在他的心中反覆的迴響。
或許,對於艾山最好的引導,不是將他塑造成為一個標準合格計程車兵,而是幫助他找回屬於塔吉克雄鷹的本能與方向。
薩日朗聽了艾山的話後,臉瞬間就漲紅了,一時間都不敢去直視艾山的眼睛。
而艾山這邊,還在繼續說著:“你看,就像你剛才,其實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可是你因為著急,情急之下選擇了錯誤的方向。”
薩日朗依舊是沒有說話,他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為好。
這件事情上,艾山給了他很大的觸動和驚詫。
“後面,我會冷靜的。”薩日朗許久才憋出了一句話,而後還不忘再一次說道:“我……我下次肯定贏你……”
“一起加油!”艾山則是笑了笑,鼓勵著薩日朗。
當然,也是在鼓勵他自己。
他有感覺到,薩日朗對於他的那種不喜,淡了幾分。
也就是說,薩日朗已經在慢慢地接受自己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續接。
昨天,庫迪亞那邊他們已經屬於是袒露心扉了。
而最大的阻力,就剩下薩日朗。
另外一個戰友,說白了就是聽薩日朗的。
因為他們兩個不僅是一個村子的人,而且還是表兄弟。
所以,只要讓薩日朗對自己改觀了,另外一個戰友也就一起了。
薩日朗沒在說話,短暫的休息過後,就開始準備下一項的考核。
而艾山則是又繼續給庫迪亞他們兩個人,指著他們剛才出現的一些問題。
以前的艾山,從不跟人接觸,甚至從不把別人看在眼裡。
可是現在的艾山,不僅主動跟他們打招呼,還願意向他們分享自己的經驗。
薩日朗走後,心裡忐忑不安。
他本以為自己會激怒艾山,結果不僅沒有激怒艾山,反而顯得自己很狼狽。
“他絕對是故意迷惑我的,他不可能短短几天就做出改變。”薩日朗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覺得不可思議。
艾山自打回去到現在,都不超過一個星期,就算改變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所以,他堅定著自己的想法。
不過同時,他也是把艾山的話給聽進去了。
在接下來的比試裡,他在著急的時候就想到了艾山的話,然後情緒就穩定了下來。
因此,後面他也就沒有再出錯。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是沒有贏過艾山。
“你贏了!”最後,薩日朗來到艾山的面前,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無精打采地說著。
他雖然很不想面對,可塔吉克族漢子,輸得起。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不能面對的。
他只是,單純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們贏了!”艾山聽後,則是來了這麼一句。
薩日朗聞言,皺起了眉頭,“我們?”
“對,我們!”艾山點著頭,肯定道。
不僅是薩日朗疑惑,就連庫迪亞他們兩個也是完全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比試,明明輸了,怎麼會是一起贏了?
“艾山的意思是,你們都在比試中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再改正。所以,是你們贏了。”宋建國笑著說道。
“指導員!”看到宋建國過來,眾人紛紛敬禮。
宋建國回禮過後,便又繼續說道:“你們這次進步都很大,我想你們也從中得到了許多的體會。”
“指導員,我也是現在才懂訓練的意義。訓練並不是枯燥乏味的事情,而是讓我從中一遍又一遍地找出自己的不足之處,然後改正。”艾山由衷地說著心裡話。
起初,他是真的毫不在意。
但是在指出別人問題的同時,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所以,他也是到現在才明白訓練的真正意義。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知道了,不算晚。”宋建國依舊面帶微笑。
總體來說,他還是很滿意的。
因為不僅艾山做出了改變,他還在自己做出改變的同時,帶動了其他人。
從抗拒到主動,從自大到謙卑,從獨自到同行,艾山的進步真的很大。
“這次,你們都贏了。”宋建國再一次說道。
“指導員,我會認真訓練的!”薩日朗也是正色道。
從艾山指出他問題的時候,他就已經認識到了問題所在。
所以,現在他也不會再提去巡邊的事情了。
就像艾山說的,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讓別的戰友受到危險。
哪怕他們不參與任務,可只要他們踏上那條邊境線,就有可能遇到各種危險。
“好好和艾山相處,他經驗還好有的。你們要取長補短,互相進步。”宋建國點著頭,隨即也說出了期許。
說完,他也沒在逗留,而是把時間留給了他們幾個人。
他想,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有一肚子話要說。
而且,他也不用擔心艾山的問題了,這一次比試自己很好的解決了目前的矛盾。
“謝謝!”薩日朗在指導員走後,不好意思地對艾山道了聲謝。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是戰友,這都是應該的。以前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很抱歉。”艾山也是語氣謙卑地回應著。
艾山的話音落下,四個年輕的塔吉克護邊員相視而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四個身影拉得很長,最終在訓練場的中央交匯在一起。
庫迪亞率先伸出拳頭,艾山會意地碰了上去。
薩日朗猶豫片刻,也伸出拳頭輕輕相碰,最後那位一直沉默的少年也加入了進來。
四個拳頭抵在一起,象徵著隔閡的堅冰在這一刻徹底消融。
“從今天起,”薩日朗鄭重地說,“我薩日朗認你這個朋友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