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和你們一起(1 / 1)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訓練場和各項任務成了他們四人磨礪意志與技藝的熔爐,他們的關係也是愈發的默契。
同樣的,他們每個人也都有著不小的變化。
就拿艾山來說,他在三個月變得更加沉默,不再有任何浮躁的心。
同時,他不僅將自己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三位戰友,更在與他們的相處中,不斷的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
薩日朗這邊則學會了將那股衝勁化為持久的動力,在艾山的提醒下,他懂得了觀察與判斷往往比速度更重要。
所以在這三個月,他的進步可以說是最大的。
從最開始的容易著急到後來的,不僅會主動思考,甚至還會舉一反三。
庫迪亞這邊,也是有了不小的變化,三個月的訓練讓本就沉穩他,能力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巴哈爾的提升也不小,本就細心的他,從對生活細節延伸到了對裝備、地形乃至天氣變化的敏銳觀察,已經是一個觀察的好手了。
他們四個人在這三個月裡,不僅能力得到了提升,甚至已經磨合的很不錯了。
就連比試,也是從最開始的艾山遙遙領先,到後來大家都有來有回了。
宋建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欣慰。
他看到的不再是四個各自為戰的毛頭小子,而是一個正在快速成長的、懂得互相信賴與配合的戰鬥小組。
他們克服了各自的性格缺陷,將原本的短板,如艾山的自負、薩日朗的魯莽,都轉化為了團隊中互補的長處。
所以,艾山其實很滿意,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在今天,他也要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那就是,艾山他們,終於要正式踏上巡邊護邊的任務了。
這一次,四人站在哨所門前,雖然眼神有些興奮,但他們都變得沉穩,並沒有把情緒展現出來。
宋建國和陸野站在他們面前,進行著訓話。
“今天,我要在問一個問題。這回,你們準備好了嗎?”宋建國巡視著四人,不是單獨問那一個人,而是問他們每一個人。
“時刻準備著!”四人不約而同的回答著。
這一次,也沒有人站出來提反對意見,就連沉穩的艾山都做好了準備。
宋建國聽到回應,露出了笑容,“同志們戰意盎然,我很滿意。”
微笑過後,他的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
“同志們,”宋建國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定的臉,“你們三個月的汗水與付出,都是為了今天,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記住,踏上邊境線,你們代表的就不再是個人,而是祖國和人民的重託。我相信,你們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宋建國再一次,問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他的語調明顯高了許多。
“準備好了,保證完成任務!”四人異口同聲,聲音鏗鏘有力。
他們是真的準備好了,而且已經準備了許久,就等著這一天了。
“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今天你們四個人一起跟著巡邊護邊。今天的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聽從指揮,服從命令。”宋建國語氣依然嚴肅。
嚴肅過後,他語氣再次變得柔和,“這次,我會跟你們一起行動。”
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宋建國臨時的決定。
“老宋!”陸野聽後,連忙喊道。
這事前,宋建國可沒有說過這回事兒。
結果現在,宋建國卻說自己也要去巡邊。
要知道,巡邊工作一直都是由他帶著幾個排長輪流負責的。
“你這不符合程式!”陸野提醒道。
可宋建國卻說:“我來這裡這麼久了,一次都沒有去過。這很明顯是不合理的,我來這裡不是來鍍金的!”
宋建國的語氣,頭一次這麼嚴厲劇烈。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要親眼看看我們守護的邊境線是什麼樣子,要親身感受護邊員走過的每一步路。否則,我有什麼資格教導這些孩子什麼是守護?”
艾山望著宋建國堅定的側臉,忽然想起了阿塔說過的話,真正的領導者,永遠不會要求戰士去走他自己不敢走的路。
只是,他也沒有想過宋建國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帶他們。
“你別說了,我意已決。”宋建國制止了陸野想要開口的舉動,隨後繼續說道:“別忘了,我也是一個戰士,而且以前的指導員也是參與巡邊的。”
陸野聽後猶豫了,他不是不贊同宋建國去巡邊。
只是他也沒想到宋建國會在這個場合以這種形式說出來。
當然,讓他開口的原因還是因為宋建國的大膽舉動。
“老宋,你別偷換概念。巡邊,那一次沒有讓你去?”陸野面色無奈的辯解著,“但巡邊本就不分大小,邊境線更是不論長短。我們守護的是整條邊境,不是某一段‘最危險’的象徵性地標啊,老宋!”
是的,宋建國確實參與過多次巡邊,只是從未踏足過被稱為“鷹難飛”的最險峻段。
那裡需要攀越百米冰崖,穿越常年七級風口的無人區。
這段路向來由最精銳的老兵帶隊,而宋建國總是因為是政工幹部的原因,導致陸野一直不讓他參與其中。
在陸野看來,這種危險的地方讓他們去就行,宋建國就收大本營最為合適。
“象徵性地標?”宋建國重複著這個詞,聲音忽然低沉下來,語氣變得有些悲傷,“老陸,當新兵們在‘鷹難飛’段凍傷手指時,當護邊員在冰崖上留下血印時,我卻在相對安全的線路上‘體驗生活’,我還是個當兵的嗎?”
說著,他環視著整裝待發的隊伍,目光最後落在艾山他們年輕而堅定的臉龐上:“今天,我要和這些孩子一起,用腳步丈量我們誓言守護的每一寸土地。包括最危險的那一寸。”
陸野望著老戰友眼中閃爍的光芒,終於明白了,宋建國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個軍人對初心的堅守,一個領導者對責任的重新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