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抱負(1 / 1)
而艾山和林悅則是羞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但大家說的都是心裡話,他們都有了接班人,唯有艾山目前才剛結婚。
這片土地,需要接班人,更需要他們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
婚禮在熱鬧的一天中渡過,而艾山今天也是尤為的開心和放鬆。
當天晚上入洞房的時候,二人就這麼聊了一夜。
而艾山也是抱著林悅,猶如一個小孩子一樣,哭了好久。
這哭有高興也有還沒有釋放出的委屈。
“林悅,我第一次去巡邏的時候,我真的很怕,嗚嗚嗚……”艾山真的哭得跟個孩子一樣。
雖然他們在外人眼裡表現出的是毫不在意,甚至沒有一絲懼色。
但是歸根結底,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會害怕。
第一次跟阿塔上山的時候,好幾次失足,他差點被嚇哭,但他忍住了。
第一次巡邊的時候,遇到了危險,他也險些被嚇哭,再到後來第一次受傷,第一次面臨死亡的考驗……
直到前段時間,救下巴郎以後,事後艾山依舊會害怕。
害怕,是人的本性。
義無反顧,是他作為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作為護邊員的使命擔當。
因為他這層身份,很容易讓人忽視,他們也只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他們當年成為護邊員的時候,也只是沒有長大的孩子。
而他們卻義無反顧地扛起了重擔,無怨無悔地走到了現在。
望著在自己懷中哭得想孩子一樣的艾山,林悅不僅沒有覺得可笑,反而也是鼻子一酸,有些心軟。
她靜靜地聽著艾山的心裡話,撫摸著他的頭,柔聲道:“沒事啦,你現在有我了呀,我們一起渡過。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不,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你的背後有阿塔和波布,有許多像你一樣無私的英雄,現在還有了我……”
林悅是真的覺得艾山不容易,不來喀什地區,她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在這片遙遠的土地上,居然還有這麼一群無私奉獻的人。
他們拿的只有微薄的補貼,卻做著如此偉大的事情。
所以,也是在這裡,她萌生了一個想法。
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為這片土地做些什麼。
一夜,二人聊到了大半夜,艾山也是徹底開啟了心扉。
第二天,一大早艾山就奔赴了哨位。
這一次倒不是他自己要求的,而是林悅主動提及的。
她對艾山說:“現在,大家比我需要你,而我也要去做我的事情。我們,一起加油!”
庫爾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好幾次想要開口,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能有這麼個兒媳婦,他心裡是溫暖的。
艾山,今後的道路終於不在孤單了。
面對妻子的話,艾山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林悅是為了他好。
他告別了家人,奔赴了哨所。
林悅回去以後,並沒有立刻投入到醫院的日常工作中,本來她就是在做工作調動的交接。
但是,她結合前段時間深入帕米爾腹地的經歷,尤其是在目睹了邊防官兵和偏遠牧區群眾就醫的極端困難後。
再加上艾山和他那些戰友們身上那些傷痛後,之前明明是小問題,但就是因為沒有得到有效的救治,至此留下了隱患。
這也就讓她的內心,有了很大的觸動,因此就萌生了那個她沒有對艾山說出來的想法。
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反覆思考著一個問題。
如果,僅僅只依靠有限的外來醫療隊週期性巡診,對於這片地廣人稀,環境惡劣的高原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許多小傷小病,不是他們去的時候就能夠處理的,這種屬於突發情況,如果說當地人,能夠就地解決這些小情況,或者說先進行簡單的處理,在送去醫院。
這樣,不僅能減輕病人的痛苦,還能避免因拖延或處理不當導致的傷情惡化,甚至危及生命等情況的發生。
幾天後,她便拿著自己整理好的思路和一份簡要的方案,敲開了醫院領導辦公室的門。
“院長,關於我們邊疆巡迴醫療工作,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要向組織上彙報一下。”進屋後,把方案放在院長桌上後,林悅站的得筆直,語氣認真的闡述著自己的來意。
院長拿起了林悅的方案,點了點就沒了,示意她繼續說。
“這次去紅其拉甫和附近牧區巡診的時候,給我的我感受很深。咱們的邊防官兵和牧民鄉親們,真的是‘小傷硬扛,大病才找’。不是他們不想治,而是醫療資源確實是有限,再加上路途又遠,而且還很險峻。”林悅聲音洪亮地說著。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後,才繼續開口:“在這次,發現了很多問題,其實都是可以就地處理的。比如常見的擦傷、割傷、輕微凍傷以及扭傷,或者突發高原反應等情況。其實,並不需要多麼高深的的醫術,或說是需要什麼經驗豐富的醫生什麼的。”
“所以,你就想要推動成立一支由當地婦女參與的,女子醫療隊?”院長放下了方案後,看不出喜怒地問著林悅。
林悅剛想開口,院長緊接著又說道:“你等一下,我給政委說一聲,讓政委也過來聽一下。”
當政委到了以後,林悅又重新敘述了一遍,而後才開啟了自己的筆記本,這上面她記錄了一些案例和資料。
她長呼了一口氣後,便又講道:“就拿哨所為例,雖然有衛生員,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我有看到哨地所戰士自己包紮傷口導致傷口發炎的,也有牧民扭了腳硬撐著放羊最後跛了的……
如果我們能在當地培養一些人出來,哪怕只是掌握最基礎的急救和衛生護理技能,情況就會好很多,最主要的是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情況發生。”
政委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林悅你這個思路是對的。軍民共建,醫療也是重要一環。但是,你想具體怎麼去做呢?”
林悅等的就是這一刻,她也是再一次說出了他的構思,只不過這一次更加的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