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狗急跳牆（1 / 1）
襄陽城的晨光被一層暗紅的硝煙籠罩，剛修繕過半的西門城牆還留著昨日激戰的裂痕，磚石縫隙中凝結的血漬被晨露浸潤，泛著刺目的紅。林澈剛在城頭上巡查完防禦，探馬便帶著滿身塵土狂奔而至，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林將軍！蒙古軍動了！波斯人的‘毒龍噴火器’已推至陣前，三十架火器排成一線，正向城牆逼近！”
話音未落，城外便傳來沉重的滾輪聲，夾雜著波斯士兵的異域呼喝。林澈舉起千里鏡，只見蒙古軍陣前，三十架通體黝黑的噴火器如猙獰的巨獸，管口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每架火器後都有四名波斯工匠操控，周圍環繞著手持彎刀的蒙古兵，形成嚴密的防護圈。噴火器後方，十八架轟天裂地炮再次架起，炮口對準了西門的城牆缺口，顯然是要先用噴火器撕開防線，再用毒炮擴大戰果。
“毒龍噴火器的燃料混合了石油與赤焰毒砂，燃燒時溫度可達千度，毒砂會隨火焰擴散，一旦沾身，皮肉會瞬間潰爛。”李莫愁走到林澈身邊，臉上滿是凝重，“丐幫弟子拼死擒獲的波斯俘虜招供，這種火器射程雖只有三里，卻能持續噴射半個時辰，專門用來焚燒城牆工事和守城士兵。”
小龍女竹籠中的新玉蜂群異常躁動，翅膀振動的頻率快得幾乎成了虛影，蜜露不斷從蜂針末端滴落，在竹籠底部凝結成一層淡金色的薄膜：“玉蜂能感知到毒砂的烈毒，我已將蜂群分成六隊，分別守護六大城門。一旦毒火噴射，蜜露會立刻擴散，中和部分毒性，但火焰的高溫，只能靠咱們自己抵擋。”
洪凌波正指揮冰稜手除錯新改良的冰稜弩，這種弩箭箭頭被鑄成中空，內填冰魄蜜，發射後能在半空炸開，形成一團小型冰霧。“林澈，三百冰稜手已全部就位，冰稜弩的冰霧雖不能完全撲滅毒火，卻能暫時壓制火勢，為守軍爭取喘息之機。”她肩頭的舊傷因用力而隱隱作痛，卻依舊挺直脊背，“只是冰魄蜜所剩不多，最多隻能支撐三輪發射。”
林澈望著步步逼近的毒龍噴火器，沉聲道：“程英、陸無雙，帶古墓弟子和百姓們撤回內城，守住糧倉和水源，同時組織人手運送溼棉被和沙土，隨時準備滅火；李師姐，你率丐幫弟子在城牆下挖掘防火溝，填充沙土和火油，若毒火蔓延，便點燃火油形成隔離帶；洪師姐，你率冰稜手重點瞄準噴火器的燃料罐，用冰稜弩凍住罐口，阻止燃料輸送；楊兄弟，你率八百精銳騎軍，隱蔽在東門內側，待噴火器逼近至兩裡處，從側翼突襲，毀掉他們的火器陣地！”
“我與楊大哥同去！”小龍女立刻道，竹籠中的玉蜂群嗡嗡作響，似已做好出戰準備，“玉蜂群能干擾波斯工匠的操作，還能為騎軍指引燃料罐的位置。”
林澈點頭：“好！你們務必小心，波斯人的火器陣地防護嚴密，不可戀戰，毀掉燃料罐便立刻撤回！”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百姓們扶老攜幼，有序地撤回內城，不少青壯年男子卻不肯走，紛紛拿起鋤頭和扁擔，留在城頭協助守軍搬運溼棉被；丐幫弟子們揮舞著鋤頭，在城牆下挖出數道寬三尺、深五尺的防火溝，迅速填充沙土和火油；冰稜手們凝神屏氣，指尖凝聚著寒氣，冰稜弩的箭頭對準了逼近的毒龍噴火器；楊過則率騎軍悄悄隱蔽在東門內側，玄鐵重劍斜挎腰間，眼神死死盯著城外的火器陣地。
忽必烈騎著汗血寶馬，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陣前，手中彎刀直指襄陽城頭：“林澈！本汗看你今日還能如何抵擋！毒龍噴火之下，襄陽城將化為一片焦土，你和你的百姓，都將成為毒火的祭品！”
城頭上的百姓們齊聲怒吼：“守住襄陽！絕不投降！”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忽必烈臉色一沉，厲聲下令：“毒龍噴火器，發射！轟天裂地炮，掩護！”
三十架毒龍噴火器同時噴射出數丈長的毒火，火焰呈暗紅色，夾雜著細密的赤焰毒砂，如一條條猙獰的毒龍，朝著襄陽西門城牆撲去。毒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烤得扭曲，地面上的雜草瞬間化為灰燼，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同時，十八架轟天裂地炮再次發射，鐵火砲帶著毒煙，砸向城牆的缺口處，“轟隆”巨響此起彼伏，磚石飛濺，毒煙與烈焰交織，形成一道難以逾越的火牆。
“冰稜弩，發射！”洪凌波怒吼著，三百道冰稜弩箭同時射出，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團團小型冰霧。冰霧與毒火相遇，瞬間化為漫天水霧，毒火的勢頭雖被遏制，卻並未完全熄滅，部分毒火落在城牆上，點燃了木質的城垛，火焰迅速蔓延，毒砂隨著煙霧瀰漫開來。
“用溼棉被覆蓋！”林澈下令道，城頭上計程車兵和百姓們立刻舉起溼棉被，衝向燃燒的城垛。溼棉被覆蓋在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白煙升騰，火勢暫時得到控制。但毒火的溫度實在太高，不少士兵的手掌被燙傷，皮膚瞬間紅腫起泡，卻依舊死死按住棉被，不肯鬆手。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剛將一床溼棉被蓋在城垛上，就被一道噴射而來的毒火掃中肩膀，慘叫聲中，他的鎧甲瞬間熔化，皮肉開始潰爛，鮮血混合著毒砂流淌下來。程英立刻衝上前，將解毒蜜露潑在他的傷口上，又取出瓷瓶，將蜜露灌入他口中。士兵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卻依舊昏迷不醒，臉上毫無血色。
“不能再被動防禦了！”楊過看著城頭上不斷倒下計程車兵，眼中滿是怒火，他轉頭對小龍女道，“龍兒，準備出發！”
小龍女輕輕點頭，開啟竹籠，新玉蜂群如金色潮水般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後，朝著城外的火器陣地飛去。玉蜂群的嗡嗡聲越來越響，波斯工匠們被蟄得紛紛慘叫，不少人伸手去拍打，手中的燃料輸送管頓時歪斜，毒火噴射的方向變得雜亂無章。
“就是現在！衝！”楊過一聲令下，東門城門大開，八百精銳騎軍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朝著毒龍噴火器陣地疾馳而去。楊過一馬當先，玄鐵重劍揮舞，將迎面而來的蒙古兵劈成兩半，騎軍們緊隨其後，彎刀閃爍，如一道黑色旋風，衝散了蒙古兵的防護圈。
小龍女騎著駿馬，跟在騎軍後方，竹籠中的玉蜂群不斷分泌蜜露，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擋住了瀰漫而來的毒砂。她抬手一揮，玉蜂群分成數隊，分別衝向三十架毒龍噴火器的燃料罐，蜜露滴落在燃料罐上，與石油發生反應，產生大量白煙，波斯工匠們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操作頓時停滯。
“冰稜手，支援楊兄弟！”洪凌波見狀，立刻下令，三百道冰稜氣勁同時射出，精準地命中了毒龍噴火器的燃料罐口。冰稜氣勁瞬間凍結了罐口的燃料，毒火噴射頓時中斷，不少噴火器因為內部壓力過大，轟然爆炸，波斯工匠們被炸得血肉模糊。
李莫愁率丐幫弟子，繞到火器陣地的後方，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油陷阱。烈焰沖天而起，將蒙古軍的退路切斷，不少逃跑的波斯工匠和蒙古兵被大火吞噬，慘叫聲不絕於耳。
忽必烈看著自己的火器陣地被摧毀，氣得暴跳如雷，厲聲下令：“轟天裂地炮，全力轟擊！騎兵衝鋒，支援火器營！”
十八架轟天裂地炮同時發射，鐵火砲帶著毒煙，朝著楊過的騎軍砸來。“龍兒，小心！”楊過一把將小龍女攬入懷中，玄鐵重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盾，將飛來的鐵碎片盡數擋開。新玉蜂群立刻飛出，蜜露如細雨般灑落，中和了毒煙，騎軍們趁機衝上火器陣地，彎刀揮舞，將剩餘的波斯工匠和蒙古兵斬殺殆盡。
“撤！快撤！”楊過見火器已被摧毀，立刻下令撤軍。騎軍們調轉馬頭，朝著襄陽城疾馳而去。蒙古騎兵隨後追擊，卻被城頭上的弓箭和床弩射殺大半，李莫愁率丐幫弟子趁機反擊，將蒙古騎兵逼退。
當楊過和小龍女安全返回襄陽城時，城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兵們和百姓們圍著他們，臉上滿是激動的淚水。林澈走上前，拍了拍楊過的肩膀：“楊兄弟，龍兒，你們立了大功！若不是你們毀掉毒龍噴火器，襄陽城今日怕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楊過搖搖頭，看著城頭上傷亡慘重計程車兵和百姓，眼中滿是疲憊：“這是咱們共同的功勞。只是忽必烈絕不會善罷甘休，他還有十八架轟天裂地炮，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兇險。”
小龍女竹籠中的新玉蜂群損失了近半，翅膀振動的聲音變得微弱：“玉蜂群需要時間恢復，短期內怕是無法再發動大規模攻擊了。而且赤焰毒砂的毒性越來越強，解毒蜜露的效果也在減弱，若忽必烈再升級毒砂，咱們怕是難以應對。”
林澈望著城外蒙古大營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忽必烈這次是傾巢而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咱們的聯防援軍還有三日才能抵達，這三日，咱們必須守住襄陽，不能讓他有任何可乘之機。”他轉頭對眾人道，“立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繕城牆，補充糧草和武器！同時，派探馬密切監視蒙古軍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有新的動作，立刻彙報！”
眾人齊聲應下，襄陽城內再次忙碌起來。士兵們清理著城頭上的屍體和debris，百姓們則搬運著沙袋和磚石，修補城牆的缺口；醫棚內，程英和陸無雙帶著古墓弟子，日夜不停地救治受傷計程車兵和百姓，金瘡藥和解毒蜜露已所剩不多，她們只能儘量節省使用；洪凌波則帶著冰稜手，繼續除錯冰稜弩，希望能進一步提升威力。
而在蒙古大營中，忽必烈看著被摧毀的毒龍噴火器陣地，氣得砸碎了案上的酒杯，眼中滿是瘋狂的怒火：“林澈！楊過！本汗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他對著身邊的波斯使者怒吼道，“立刻讓你們的工匠，連夜打造新的毒龍噴火器和轟天裂地炮！同時，將赤焰毒砂的毒性再升級，加入‘腐骨粉’，我要讓襄陽城內的人，就算有解毒蜜露，也活不過三日！”
波斯使者躬身應道：“大汗放心，我國的工匠已帶來了足夠的原料，連夜趕工，明日便可打造出十架毒龍噴火器和五架轟天裂地炮。腐骨粉也已備好，混入赤焰毒砂後，毒性將提升三倍，就算是神仙，也難救！”
忽必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望向襄陽的方向：“林澈，明日，本汗要親自督戰，踏平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