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劍氣縱橫(1 / 1)
襄陽城的天,是被血與火染透的紅。
殘月如鉤,懸在鉛灰色的天際,最後一絲清輝剛觸碰到西門城牆,蒙古大營便響起了震徹天地的號角聲——那不是進攻的序曲,而是孤注一擲的喪鐘。
十二架殘存的轟天裂地炮被波斯工匠推至虎頭山最高處,炮口對準了襄陽內城的三道夯土牆,炮膛裡裝填的五十斤鐵火砲裹著濃黑的腐骨毒砂,在晨光熹微中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轟隆——!”
第一枚鐵火砲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呼嘯砸向第一道夯土牆。這道由百姓與士兵連夜夯築的防線,混合了沙土、碎石與熔化的鐵鍋碎片,本是堅不可摧的屏障,卻在腐骨毒砂的侵蝕下瞬間崩裂。沙土飛濺中,濃黑的毒霧如潮水般瀰漫開來,觸碰到的茅草瞬間枯萎成灰,城牆上兩名來不及躲閃計程車兵被毒砂濺到臉頰,皮膚當即潰爛流膿,慘叫聲撕心裂肺,雙手在臉上胡亂抓撓,竟將潰爛的皮肉生生撕下。
“穩住!新型解毒蜜露!”
小龍女的聲音穿透硝煙,她站在中軍帳前的高臺上,竹籠早已開啟,數千只金翼玉蜂如金色潮水般湧出。這是她用最後三株寒葉芝的根莖,混合漢水深處百年難遇的“冰髓”,耗費三日夜不眠不休培育出的神蜂——翅膀泛著耀眼的金光,分泌的蜜露呈淡金色,滴落在腐骨毒砂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劇毒的黑砂直接分解成無害的塵土。
金翼玉蜂群低空盤旋,蜜露如細雨般灑落,濃黑的毒霧遇到蜜露迅速消散,那兩名慘叫計程車兵臉上被蜜露覆蓋,潰爛的傷口泛出一層柔光,疼痛感瞬間緩解,雖依舊猙獰,卻已不再擴散。
城頭上宋軍士兵們見狀,精神大振,紛紛舉起兵器高呼:“玉蜂神露!守住襄陽!”
呼聲中,更多的鐵火砲接踵而至。第二枚砸在第一道夯土牆的缺口處,將缺口擴大至三丈寬;第三枚越過城牆,落在內城的空地上,毒霧擴散,幾名正在搬運沙袋的百姓應聲倒地,程英與陸無雙立刻帶著古墓弟子衝上前,將解毒蜜露灌入他們口中,又用沾了蜜露的布條包紮傷口。
“林澈!再這麼下去,夯土牆撐不住半個時辰!”洪凌波的聲音帶著急促,她率三百冰稜手守在第二道防線,冰稜氣勁雖能改變鐵火砲的軌跡,卻擋不住腐骨毒砂的侵蝕,不少冰稜手的指尖已開始紅腫,“波斯人的毒砂混了腐骨粉,連冰稜都能腐蝕!”
林澈站在高臺上,玄鐵劍斜挎腰間,劍身映著城下的火光與毒霧,眼神卻如寒潭般沉穩。他抬手按住城垛,北冥真氣運轉,聲音穿透戰場,響徹襄陽內外:“全軍聽令!”
“聯防鐵騎,南北門出擊!”
“鄂州水師,封鎖漢水!”
“城頭床弩,集中轟擊蒙古炮架!”
“楊過、小龍女,率五百精銳奇襲虎頭山,毀盡轟天裂地炮!”
“洪凌波、李莫愁,隨我鎮守內城缺口,凡突破防線者,格殺勿論!”
“遵命!”
眾人的回應震得城磚簌簌作響,早已蓄勢待發的聯防鐵騎立刻行動。
三萬騎兵分成兩路,南門的騎兵由江陵援軍統領率領,北門的則由鄂州將領帶隊,馬蹄聲如驚雷般響起,捲起漫天塵土,彎刀出鞘時寒光閃爍,直取蒙古騎兵的側翼。
蒙古騎兵本就因連日作戰疲憊不堪,又被前幾日毒龍噴火器的反噬弄得軍心惶惶,此刻面對氣勢如虹的聯防鐵騎,頓時潰不成軍。
一名蒙古百夫長試圖揮舞彎刀聚攏士兵,卻被江陵援軍的統領一矛刺穿胸膛,屍體被戰馬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騎兵們如入無人之境,彎刀劈砍間,蒙古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人扔下兵器,調轉馬頭朝著樊城方向逃竄。
漢水江面,鄂州水師的百艘戰船早已列成封鎖線。旗艦上,水師統領一聲令下,火箭齊發,帶著烈焰的箭矢如雨點般射向蒙古軍的運糧船與戰船。蒙古軍的船隻大多是臨時徵用的民船,木質簡陋,遇火即燃,熊熊大火迅速蔓延,江面被染成通紅,不少蒙古兵跳江逃生,卻被冰冷的江水凍僵,或被水師士兵用長矛戳殺,江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與燃燒的船板。
城頭上,三十架改良後的破甲床弩同時發射。這些由千年硬木與精鐵打造的武器,射程已達十四里,穿甲錐帶著浸油的麻布,點燃後如流星般射向虎頭山的炮陣地。十二架轟天裂地炮中,四架被穿甲錐直接命中炮膛,火藥瞬間爆炸,巨響震耳欲聾,波斯工匠們被炸得血肉模糊,殘肢斷臂飛濺到半空;剩餘的八架炮架也被穿甲錐擊穿支架,傾斜在地,再也無法發射。
“就是現在!”
楊過一聲怒喝,與小龍女率五百精銳騎軍從西門內側的蘆葦蕩迂迴。這片曾被用來引水阻敵的沼澤地,此刻成了奇襲的通道,騎兵們牽著戰馬,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泥濘,玄鐵重劍在楊過手中泛著冷光,劍刃上還殘留著前幾日激戰的血漬。
小龍女騎著一匹白馬,緊隨楊過身後,金翼玉蜂群在她頭頂盤旋,不時俯衝而下,蟄咬沿途巡邏的蒙古兵。一名蒙古兵剛發現他們的蹤跡,正要呼喊,便被數只玉蜂蟄中咽喉,窒息倒地。騎軍們趁機翻身上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虎頭山的炮陣地。
“殺!”
楊過一馬當先,玄鐵重劍橫掃,劍氣如匹練般飛出,將兩名守衛炮架的波斯工匠劈成兩半。這柄重劍在他手中舉重若輕,北冥真氣灌注之下,劍勢愈發凌厲,蒙古兵與波斯工匠紛紛倒地,無人能擋其鋒芒。小龍女的玉蜂群則重點攻擊剩餘的炮架,蜜露滴落在炮膛內,與殘留的火藥發生反應,產生大量白煙,徹底斷絕了蒙古軍修復火器的可能。
“該死的宋人!”
一聲怒喝從炮陣地深處傳來,波斯工匠頭領手持一柄鑲嵌紅寶石的彎刀,帶著百名波斯精銳衝了上來。這頭領名叫哈立德,是波斯國王親封的火器大師,不僅精通火器製造,更練就了一身異域邪功,彎刀揮舞間,帶著詭異的勁風,直取楊過的咽喉。
楊過冷笑一聲,玄鐵重劍豎擋,“鐺”的一聲巨響,哈立德的彎刀被震飛出去,虎口開裂,紅寶石崩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過,顯然沒料到這個宋人的內力竟如此深厚。楊過劍勢一沉,直指其胸口,哈立德連忙側身躲閃,卻見小龍女指尖一彈,三枚玉蜂針帶著淡金色的蜜露,精準地射中他的膝蓋與肩頭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