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樣的存在（1 / 1）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根本不是先天宗師能夠擁有的力量！
悟道！
只有傳說中，領悟了自身“道”的悟道境強者，才能擁有這般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張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慘白，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不是什麼天縱奇才的年輕宗師，這根本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你……你到底是……”
張軒的聲音都在打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狂妄。
陳飛沒有回答他。
他一步一步，踩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再次向張軒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張軒的心臟上。
“站……站住！別過來！”
張軒徹底崩潰了，他驚恐地尖叫著，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我身後站著的是整個九幽！你殺了我，舵主不會放過你的！整個九幽都不會放過你的！”
“何長老！救我！何長老！”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宴會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席位淒厲地喊道。
隨著他的喊聲，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狼藉的宴會廳中悠悠響起。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殺了這麼多人，鬧得也該夠了。就此退去，老夫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話音落下，一道身穿灰色長袍的瘦小老者，從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老頭，但隨著他的出現，一股玄之又玄的奇異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莊園。
在這股氣場下，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倖存的幾人只感覺自己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道”的威壓！
這是悟道境強者的標誌！
“何長老！”看到這位老者出現，張軒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快！快殺了他！為我九幽清理門戶！”
這位何長老，乃是九幽總部派來坐鎮江州分部的一位供奉，真正的定海神神針！
他的修為，早已踏入了悟道小成之境，一手“枯榮之道”神鬼莫測，殺人於無形。
有他在，張軒相信，今天這個局面一定能夠逆轉！
何長老沒有理會張軒的叫囂，他渾濁的目光落在陳飛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居高臨下。
“年紀輕輕，便已悟道，當真是後生可畏。可惜，你殺心太重，戾氣纏身，若不加以約束，將來必成大患。老夫今天便替你師門長輩，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一副前輩教訓晚輩的口吻，彷彿吃定了陳飛。
在他看來，陳飛如此年輕，就算僥倖悟道，也最多是剛剛入門，根基不穩。而他浸淫此道數十年，對“道”的理解和運用，遠非一個毛頭小子可比。
陳飛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眼看向何長老，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一片淡漠。
“管教我？你，也配？”
“豎子狂妄！”何長老勃然大怒，他縱橫江湖一生，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右手猛地向陳飛一指。
“枯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隨著他這一指點出，一股無形的，代表著衰敗與凋零的道韻，瞬間跨越空間，降臨在陳飛身上。
在何長老的想象中，中了自己“枯榮之道”的陳飛，會像一朵瞬間失去所有水分的鮮花，生機飛速流逝，血肉枯萎，最終化作一具乾屍。
這，就是“道”的力量！超越了純粹的物理攻擊，從概念和規則上抹殺敵人！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得意和冷酷，便徹底凝固了。
只見那股無形的枯榮道韻，在靠近陳飛身體三尺範圍時，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陳飛依舊站在那裡，毫髮無傷，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何長老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枯榮之道”，竟然對這個年輕人完全無效？！
“你的‘道’，太弱了。”
陳飛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何長老的方向，遙遙一握。
“也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道’。”
隨著他手掌的握緊。
“轟隆！”
一股比之前那一拳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意志，驟然降臨！
如果說，何長老的“枯榮之道”是試圖改變一棵樹的生長規律，讓它枯萎。
那麼陳飛的“道”，就是直接召喚一顆隕石，把這棵樹連帶著它腳下的整片大地，一起砸得粉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規則，一切技巧，都毫無意義！
“不！這是什麼道？！霸道！極致的霸道！怎麼會有如此不講理的道！”
何長老感受著那股碾碎一切，破滅一切的恐怖意志，發出了此生最驚恐，最絕望的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枯榮之道”，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被瞬間撕得粉碎！
他身上的護體真元，他那千錘百煉的悟道之軀，在這股意志的碾壓下，也開始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何長老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死死攥住，正在一點點捏爆。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噴湧而出。
他瞪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在張軒驚駭到麻木的目光中。
“嘭！”
這位悟道小成的絕世強者，九幽分部的定海神針，就這麼被硬生生凌空捏爆，化作了一蓬血雨，灑落一地！
又是一位悟道境，隕！
而且死得比玄冥長老更加乾脆，更加徹底！
張軒的腦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先天大成，一拳氣化。
悟道小成，隔空捏爆。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他猛然想起了一個可怕的傳聞。
在悟道境之上，還有著更為恐怖的境界。
難道……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種傳說中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