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1 / 1)
“轟!”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陳飛一腳踹出。
那扇由精鋼打造、刻著繁複陣紋、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大門,如同薄紙一般,瞬間向內凹陷、扭曲,最後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向著別墅內激射而去。
“啊!!”
“救命啊!”
別墅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哭喊。
數十名衣著華麗的男女老少,正是羅家的核心成員,他們驚恐地躲避著飛射的金屬碎片,現場一片混亂。
一個體態臃腫、滿身珠光寶氣的中年男人,正被幾個護衛簇擁著,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他正是羅家現任家主,羅霸。
看到陳飛那張如同死神般的面孔,羅霸嚇得魂飛魄散,聲嘶力竭地吼道:“攔住他!都給我上!誰殺了他,我羅家一半的家產就是他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被逼到絕路的羅家供奉,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們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天人境的真氣波動,從不同方向撲向陳飛。
刀光劍影,拳風呼嘯,一時間將陳飛的身影籠罩。
然而,陳飛只是靜靜地站著,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聒噪。”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音波,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幾名剛剛衝到他身前三尺的供奉,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七竅之中,同時流下殷紅的血線。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生機已然斷絕。
僅僅兩個字,便震死了數名天人境高手!
這一幕,讓別墅內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羅霸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念頭。他全身抖如篩糠,涕淚橫流,瘋狂地對著陳飛磕頭。
“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求大人看在小人無知的份上,饒小人一命!”
陳飛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七年前,是誰帶隊,滅我陳家?”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羅霸身體一僵,磕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更深的恐懼,似乎那個名字,比眼前的陳飛更加可怕。
“我……我不能說……說了,我們全家都會死得更慘!”
“不說,你現在就死。”陳飛的聲音愈發冰冷。
他抬起手,屈指一彈。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勁氣,射入羅霸旁邊一個年輕男子的眉心。那男子是羅霸最疼愛的兒子,此刻他臉上的驚恐表情還未散去,眉心便出現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不!!”羅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目眥欲裂:“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說。”陳飛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羅霸看著兒子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瑟瑟發抖的妻女,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說,整個羅家,一個人都活不了。
他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嘶啞而絕望:“是……是四大都督之一,北方都督……歐陽震天!是他親自帶隊,我們羅家……只是跟著搖旗吶喊的走狗!”
“歐陽震天……”
陳飛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和殺機。
這個名字,他曾在父親的書房裡見過。北方都督,權勢滔天,坐鎮北境,手握百萬雄兵,一身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是真正站在這個權力巔峰的幾個人之一!
原來,是他!
難怪當年的陳家,擁有那般底蘊,卻依然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毫無反抗之力!
“很好。”陳飛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個巨大謎團終於解開。
他看著已經徹底癱軟的羅霸,冷漠地說道:“你提供了有用的資訊,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羅霸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終究難逃一死。
“動手吧。”他閉上了眼睛。
陳飛不再多言,右手虛空一握。
“轟!”
整棟別墅,連同裡面的所有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股無形而恐怖的力量,瞬間擠壓成了一團。
鋼筋、水泥、血肉……所有的一切,都混合在一起,最終化作一堆齏粉,被風一吹,消散於無形。
整個羅家莊園,只剩下那座沾滿鮮血的祭壇,和滿地的狼藉。
陳飛轉身離去,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天際。
他的下一個目標,北方都督,歐陽震天!
……
北境,都督府。
與羅家的陰森詭異不同,今日的北方都督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無數豪車停滿了府外的街道,從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北境乃至整個龍國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商界巨擘、政界高官、武道名宿……他們臉上都帶著熱情的笑容,手中提著貴重的賀禮,前來道賀。
只因為今天,是北方都督歐陽震天最疼愛的孫女,歐陽倩的滿月酒。
能得到歐陽都督的請柬,本身就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府內,更是人聲鼎沸,賓客滿堂。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唐裝、面色紅潤、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北方都督,歐陽震天。
他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正是今天的主角,他的孫女歐陽倩。
此刻,他收斂了平日裡那股執掌生殺的鐵血煞氣,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恭喜都督,喜得麟孫,看這小千金的面相,將來必定是人中之鳳啊!”
“都督大人洪福齊天,後繼有人,實乃我北境之福!”
歐陽震天哈哈大笑,心情顯然極好:“各位有心了,今日大家不醉不歸!”
宴會的氣氛,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逐漸推向高潮。
然而,就在此時,都督府厚重的朱漆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沉悶而詭異的聲響。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有人用重物一下下地敲擊著地面,極有節奏,由遠及近。
府門口的守衛,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修為至少都在天人小成。他們立刻警惕起來,為首的隊長厲聲喝道:“什麼人!站住!”
聲音落下,街道的盡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青年,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得如同萬年寒潭。
最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身後。
他竟然單手拖著四口漆黑的棺材!
那四口棺材,不知是用什麼木料製成,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死氣。
隨著他的拖行,在堅硬的青石板路上,劃出四道深深的溝壑,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摩擦聲,與那“咚咚”的撞擊聲混合在一起,讓人心頭髮慌。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路人,都遠遠地避開,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物。
守衛隊長臉色一沉,今天可是都督孫女的大喜之日,竟然有人敢拖著棺材來鬧事,簡直是找死!
“站住!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隊長怒喝道,手中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戰刀。
陳飛腳步未停,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守衛隊長的身上,淡淡地說道:“我來送禮。”
“送禮?我看你是來送死!”隊長怒極反笑:“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