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陳飛受傷(1 / 1)
陳飛眼中的瘋狂瞬間褪去,恢復了冰冷的漠然。
他抽出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隨手一甩,在殺神倒下去的瞬間,反手握住匕首,乾淨利落地從他脖頸處一劃而過。
殺神倒地的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
天榜第五,殺神,隕!
陳飛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鮮血從他的左肩不斷流下,染紅了半邊身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伸手點了自己肩膀幾處穴位,暫時止住了血,然後撕下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禮服襯衫,草草地包紮了一下傷口。
就在這時,林晴涵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陳飛?你在這裡嗎?怎麼這麼黑?”
陳飛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滿地的狼藉,迅速做出決斷。
他一把將殺神的屍體拖起,用最快的速度扔進了旁邊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箱裡,然後又將那柄黑色的匕首撿起,揣進了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靠在一輛車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晴涵的身影出現在了停車場的入口處。
“咦?燈怎麼都壞了?”她疑惑地走了過來,當她藉著遠處透來的微光,看到陳飛的樣子時,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
“陳飛!你怎麼了?!”
只見陳飛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臉色也有些蒼白,看上去慘烈無比。
“哦,沒事。”陳飛擺了擺手,齜牙咧嘴地說道:“剛才不小心,平地摔了一跤,磕到了。”
“摔了一跤?!”林晴涵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她快步走到陳飛面前,看著他肩膀上那猙獰的傷口和不斷滲出的鮮血,眼眶瞬間就紅了:“你管這叫摔了一跤?!這明明是刀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不是傻子,聯想到之前連番的刺殺,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都說了沒事,一點小傷。”陳飛還想嘴硬。
“跟我回醫院!”林晴涵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後怕。
她扶著陳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他塞進了車裡,然後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林晴涵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但那握著方向盤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飛靠在副駕駛上,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莫名地流過一絲暖流。
“別擔心,我說過,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到你。”他輕聲說道。
林晴涵沒有說話,只是眼眶,更紅了。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與陳飛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味道。
林晴涵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急診室的門緊閉著,像一堵隔絕了她所有希望的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敲擊的重錘。
終於,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看到一臉焦急的林晴涵,溫和地說道:“林總,您放心,病人沒有生命危險。傷口很深,萬幸沒有傷到重要的動脈和臟器。不過他失血有點多,身體很虛弱,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林晴涵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一半。
她衝進病房,看到陳飛已經換上了病號服,左肩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但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看到她進來,陳飛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看吧,我就說沒事。”
“你給我閉嘴!”林晴涵的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她衝到床邊,想打他,手舉到一半,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氣得直跺腳:“陳飛,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這還是陳飛第一次看到這位冰山女總裁如此失態的樣子。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商界女王,只是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女孩。
陳飛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他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拍拍她的頭,但抬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只能尷尬地收了回來,乾咳一聲:“咳,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手腳都在。”
他的笨拙安慰,反而讓林晴晴哭得更兇了。她趴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的,壓抑的哭聲裡,滿是後怕和委屈。
接下來的兩天,林晴涵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會議和應酬,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
她親自為陳飛削蘋果,笨拙地給他餵飯,甚至在他夜裡因為傷口疼痛而驚醒時,她也會第一時間遞上水杯,輕聲安慰。
陳飛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加上他用內力調養,傷口癒合的速度快得驚人。
僅僅兩天時間,他就已經能夠下床活動,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幾乎看不出是個重傷員。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病房裡,暖洋洋的。
林晴涵看著已經能在病房裡溜達的陳飛,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露出了多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不行了,這兩天在醫院裡待著,人都快發黴了!”她看著陳飛,眼睛裡閃著一絲狡黠的光:“陳飛,等下我們就辦出院手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陳飛挑了挑眉。
“我一個朋友開的度假山莊,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雲棲山裡。那裡的溫泉和烤全羊是一絕!”林晴涵舔了舔嘴唇,像個饞嘴的小貓:“就當是……慶祝你大難不死,順便給我壓壓驚。”
陳飛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中一動。
他知道,刺殺失敗,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天榜第五的殺神都折了,接下來,只會是更強的敵人。
躲在城市裡,反而容易波及無辜,去往相對獨立的山莊,目標更明確,也更方便他處理“尾巴”。
“好。”他乾脆地點了點頭:“不過,得我來開車。”
“你還傷著呢!”林晴涵立刻反對。
“一隻手開車,足夠了。”陳飛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你的‘生死時速’。”
林晴涵俏臉一紅,想起那天自己一路狂飆到醫院的情景,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辦理完出院手續,林晴涵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便駛出了市區,朝著雲棲山的方向而去。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青翠山巒。
新鮮的空氣夾雜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從車窗湧入,讓人心曠神怡。
林晴涵的心情顯然極好,她開啟音響,放著舒緩的音樂,甚至還跟著哼唱了起來。